“任务无功德，地点造假，审批签名是系统仿笔迹，动用禁器，指使无职人员行凶——哪一条不是踩着《天条》走？现在他们想杀我灭口，明天会不会轮到你们？”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刚才还只是嘀咕的人，现在全站直了身子。
“我上个月也被派去过荒岭执行‘文书核对’，去了才发现根本没这任务！”
“我隔壁组的老李，接了个‘临时巡查’，进去就没出来，家属到现在没拿到抚恤！”
“这些事早就有风声，可谁敢说？一说就被调去扫雷区！”
林飞站在那儿，没再开口。他知道，火已经点着了，再多说反而假。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钟鸣。不是佛门那种悠长的，而是短促、清越的三响——司法天神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金甲白袍的高大人影落在场中，目光扫过空中还未消散的影像，又看了眼林飞腰间的玉简，抬手一点。
“数据流接入，核查中。”
几息之后，他面前浮现出完整的操作日志：林飞何时启动防卫权，何时使用捆仙索，何时上传证据，每一步都带着时间戳和规则依据。甚至连他查看《涉案人员处置条例》的记录都被调了出来。
司法天神点点头，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本次事件已触发‘重大违纪连环案’红色警报。经查，该任务指令系伪造，涉及多人协同作案，严重破坏公务体系公信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即日起，所有曾参与或包庇此类清除行动的人员，一律列入风纪审查名单。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混在人群里的生面孔脸色煞白，悄悄往后退。其中一个转身就跑，刚踏出两步，脚下一沉，地面突然凝出铁链，把他当场锁住。
其他人不敢动了。
林飞看着这一幕，没笑，也没得意。他慢慢退到人群边缘，走到云台高处的石栏边，靠着栏杆站定。
远处，天道殿的方向金光隐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运转。他眯起眼，脑子里回放刚才那一战的细节：任务令牌流程合规，坐标能改，公章能仿，连禁器都能悄无声息送到刺客手里……
这些不是小角色能做到的。
他低声说：“能改任务坐标、盖假公章、调用禁器而不留痕……这不是底层能做到的。”
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角哗啦响。他盯着那片金光，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真正的对手，是那些写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