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传音符，语气阴沉。
林飞抬头看了眼那片云，没理它。他转头对底下人说：“规矩不是靠一个人守的，是靠所有人盯着。你们要是发现我哪天偷偷改条文、扩权力、搞特殊，不用等百年，随时可以启动罢免程序。”
他指了指光幕角落一行小字：“收集十万个实名签名，提交风纪委员会核查，七日内组织公投。流程复杂点，是为了防闹剧；但只要证据确凿，三天内必须启动。”
底下有个年轻女仙忍不住问：“……真有人举报你，你会配合吗？”
“我求之不得。”林飞咧嘴一笑，“早点把我弄下台，我还能早点拿补偿金下界养老。你们帮我早点完成任务，功德池记得给我多算两成辛苦费。”
这话一出，人群绷不住了，哄地笑开。
刚才那股压抑劲儿，就这么被他一句玩笑戳破了。
越来越多的人上前查看光幕，有的点头，有的记录，还有人当场提出修改建议。林飞一一记下，说会连夜整合进终稿。
那片黑云停了停，没再说话，慢慢退向天边。
傍晚时分，外庭广场中央搭起了投票台。
三块灵碑并列而立，刻着候选人的名字。林飞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底下已经开始有灵光闪烁——那是仙人们投入的选票。
计票方式很简单：每投一票，空中亮起一道金线，最终汇聚成柱。谁的名字被点亮最多，谁就当选。
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仙轮流上台，开始诵读选票。
“南岭火部，赤阳子，投林飞一票。”
一道金线升起。
“东海巡海司，潮音仙子，投林飞一票。”
又一道。
“北原守界人，寒松道长，弃权。”
这次没人出声。弃权就是权利，场下安静地看着。
随着票数增加，林飞头顶的金线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一片光网。其他两位候选人名字下的光芒稀稀拉拉，有一位甚至始终没亮过一次。
老仙们念得越来越快。
“西荒药园，百草翁，投林飞一票。”
“中天文书阁，墨尘子，投林飞一票。”
“下界引渡使，渡厄僧，投林飞一票。”
最后一票落下，整片天空轰然一震。
无数金线收束，冲天而起，在高空凝聚成两个大字：
**林飞**
光柱久久不散。
广场先是静得落针可闻，接着不知谁先拍了下手，紧接着掌声如雷炸开。有人跳起来喊好，有人把法宝扔上天庆祝，还有个老头激动得胡子都烧着了，边跳脚边拍脸。
林飞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字挂在天上，表情有点木。
他没笑，也没动，只是抬手摸了摸后颈，低声嘟囔：“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至少得吵三天。”
旁边一个负责记录的小仙吏凑过来，满脸崇拜：“林大人，您真是……太干净了。从头到尾，没一句虚话，没一点水分。”
“别叫大人。”林飞摆手，“我还没履职呢。”
“那……叫您什么？”
“叫监工就行。”他叹了口气，“反正我就是来盯着选举别出岔子的。”
小仙吏乐了，转身跑去登记结果。
林飞站在石台上，四周是欢呼的人群，头顶是属于他的光柱。他望着远处天边那片早已消失的黑云，知道有些人已经走了，有些人还在暗处看着。
但他不在乎。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条文摆在那儿，谁都改不了。
他掏出怀里的玉简，看了看上面一闪而过的提示：【限权令草案已通过初审，待明日公示生效】。
然后他收起玉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等结果确认。
就在这时，脚下石缝里，那道细小的灵流又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多想，迈步走向投票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