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借下界民意上位，若不及时铲除，日后必成大患。”僧人冷笑一声，“更可笑的是，他们准备给你安个罪名——勾结魔界。”
林飞差点笑出声：“我连魔界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勾结？”
“证据他们会造。”僧人神色凝重，“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在伪造一份‘跨界通信记录’，时间戳、灵波频谱、接引符印全都能对上。再加上佛门某位长老的‘亲眼所见’，足够在大会上把你当场拿下。”
林飞沉默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招他懂。相当于在系统日志里插一条虚假操作记录，再找两个“见证节点”签名确认。只要流程看着合规，结果就能成立。哪怕他是清白的，也得先停职审查——而一旦停了，就再也别想回来。
“你们那位长老，愿意作伪证？”他问。
“他不知道自己在作伪证。”僧人说，“他们会用‘幻境回溯法’让他‘看到’你与魔使密谈。事后他坚信不疑，连自己都会觉得是真的。”
林飞啧了一声。这手段够狠，也够脏。
但他忽然笑了：“所以你是来通风报信的？不怕被发现？”
“怕。”僧人没否认，“但我更怕百年后，子孙后代翻开佛经，看到的全是遮羞布写的字。”
林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信物呢？”
僧人一愣。
“你说你是改革派，总得有个凭证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钓鱼的？”
僧人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枚残破的莲印，递过去。铜质，边缘磨损严重，中间裂了一道缝，像是被人硬掰开的。
“这是副院主信印，三年前院内争执时毁的。一半在他们手里，一半在我这儿。”他低声说，“我们这一支，不再追求‘万法归一’，而是要让‘万法有声’。”
林飞接过莲印，用合规之眼扫了一下。
【物品认证】：真实，未伪造
【权限等级】：可触发一次“跨体系紧急申诉通道”
【备注】：仅限于重大规则陷害事件使用
他点点头，把莲印收进袖子里。
“你们想怎么合作？”
“我们不求站出来支持你。”僧人说，“但我们可以在下次大会上，质疑证据来源的合规性。只要你能拖住，别让他们一锤定音，我们就有可能翻盘。”
林飞想了想，点头：“行。不过我得提醒你，单边改革撑不久。今天他们在仙界动手，明天就能在佛门清场。咱们要是不同步，迟早被各个击破。”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僧人声音更低，“三界要改，就得一起改。否则，谁也走不远。”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门外风起，吹得塔窗哐当作响。僧人起身，深深看了林飞一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雾中。
林飞坐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外面看着风平浪静，连星光都亮得正常，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底下动了。云外别殿的密谋，佛门内部的分裂，还有那份正在伪造的“通敌证据”——全都冲着他来。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莲印，又看了眼手腕上的临时主宰令牌。
牌子还挺亮，像是刚充过电。
他冷笑一声，低声嘀咕：“想让我当替罪羊？行啊，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踩过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