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你要怀疑我设局，那你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他会拿一块没时间戳的玉简来陷害我？我又不是算命的。”
“你……你有合规之眼！能预判规则漏洞！”
“对啊，所以我才更不可能让他用这么明显的假货得逞。”林飞摊手，“我要真想搞事，至少造个带时间戳的。你们觉得呢？”
底下又是一阵低笑。
司法天神抬手压了压场面，看向林飞：“你有何建议？”
林飞早有准备：“既然有人敢造假，那就得防着下次还有人敢造。我提议，立一项‘证据审查制’——今后所有重大指控，证据必须经过三重核验：一验时间地点，二验存档路径，三验终端权限。缺一不可，否则不得呈堂。”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份写好的条文草案，往空中一递。
司法天神接过看了一眼，点头：“合理。试行三个月，期间凡违规提交者，一律按伪证论处。”
“赞成！”
“同意！”
“早该这么办了！”
响应声此起彼伏。
林飞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份草案被正式录入系统，生成编号：【规试-144-01】。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他的手指还在袖子里轻轻敲着节奏，跟昨晚那个灰袈僧对的暗号一模一样。
他在等。
等下一个跳出来的人。
等那一封早就该来的密信。
果然，半柱香后，他手腕上的临时主宰令牌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讯息浮现在视野角落：
【缓存标记“待查”已激活】
来源：西天禅院·副院主
内容：密信已转交佛门使者团，三日后抵仙界，议程含“跨体系证据互认”
林飞看完，不动声色地把讯息删了。
他抬头看了看大殿穹顶，阳光正从裂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有点暖。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往往发生在天晴之后。
台下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议论新规，有人偷瞄他背影，还有人悄悄往出口溜，生怕被牵连。
林飞没拦任何人。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根插在风口的旗杆，风吹得衣角啪啪响。
司法天神起身，临走前看了他一眼：“你这次守住了规矩。”
“我一直守着。”林飞说，“我只是专挑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踩线。”
司法天神没接话，转身走了。
林飞望着他的背影，忽然低声说了句：“下次别穿这么厚的官服来开会，出汗味太重，影响判断。”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
笑声刚落，远处传来钟声。
三响，不急不缓，是佛门通行礼钟。
他抬起头，看见云层裂开一道口子，一架七宝云舟正缓缓驶来，船头站着几个披金袈的僧人。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的，正是和昨晚那枚一模一样的残破莲印。
林飞收起笑容，站直了身子。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会那么简单。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握紧了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信物。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高台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