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神忽然开口,声音如铁:“越权修改核心条款,违反《天条》第一百零七条‘重大变更须经三界公示’。执法者在此,责令立即终止非法操作。”
内外夹击之下,液态规则终于开始反噬。
巨像发出怒吼,身形扭曲:“你赢不了!只要这天庭还在,规矩就永远由我们定!”
林飞不退反进,一步踏上前,双手张开,像是要抱住整个空间。
“我不需要赢你。”他说,“我只需要赢一次规则。”
话音落,【天道合规之眼】骤然重启,但这回不再是“看”规则,而是“定义”规则。
他以自身意志为锚点,在混乱的空间中划出一方领域——
“从现在起,这里不是你的主场。”林飞声音清晰,“这里是公平对决场:双方不得调用额外权限,胜负只看对《天条》的理解与运用。同意,请点头;不同意,算你输。”
巨像僵住。
它要是点头,等于放弃主场优势;不点头,等于认怂。
可规则之流已经因共鸣开始修正,那些被篡改的条文,一个接一个恢复原状。“记忆解放”“轮值共享”“三界互审”……全都亮了起来。
“你……你竟敢——”那声音颤抖。
“我不是敢。”林飞打断,“我是刚好知道,规矩这东西,谁用得多,谁就有话语权。”
他抬起手,指向对方:“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敢在这公平场里,跟我辩一条《天条》吗?”
巨像没回答。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像沙塔遇水,一寸寸塌陷。最后只留下一句嘶吼:“你赢不了——”
林飞看着那消散的身影,轻轻摇头:“我已经赢了。”
话音落,四周光流归位,扭曲的条文尽数复原,赤纹锁链轰然断裂,化作星点消散。
空间安静下来。
司法天神站在不远处,看了他一眼:“你用了不该用的能力。”
“合规范围内。”林飞摊手,“我只是临时设了个局部规则场,又没改全局天条,更没自称主宰。你要抓我?去查记录。”
司法天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转身,走入一道流光深处,身影渐淡。
林飞独自站在原地,四周仍是无边的规则之渊,但已不再压迫。他低头看了看手,指尖还在发麻,刚才那一波操作几乎榨干了神识。
赢是赢了,但累得慌。
他喘了口气,抬头望向出口方向——那里浮着一道光径,通向现实世界。
该回去了。
可就在他准备迈步时,光径边缘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不是裂缝,也不是敌袭,而是一行极小的文字,嵌在规则底层,像是被人悄悄塞进去的备注:
“规则轮换制试行期:一百年。
罢免条件:十万人联署,七日内公投。
补充条款:临时主宰任期结束后,应依规申请离职,并结算相应功德补偿。”
林飞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谁加的这玩意儿……”他摇摇头,低声嘟囔,“还挺贴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寂静的规则之渊,迈步走向光径。
脚步落下时,风停了,灯还亮着,登记簿上的纸页不再翻动。
他站在心灵诊所门口,夜未尽,天未明,身后屋里还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轻声念着童年的歌谣。
林飞深吸一口气,把手揣进袖子里。
该收尾的事,一件都没少。
该走的路,也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