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下界搞副业啊!”
“别忘了我们这群兄弟!”
林飞抬起手,挥了挥,声音顺着光流传下来:“放心,摸鱼这手艺,我不传二代,只传你们。”
金光越来越亮,他的身影开始变淡,脚底的木台、头顶的灯、台下那一张张脸,都在慢慢模糊。
最后一刻,他还站着,嘴巴一张,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清。
但好几个人都说,那句话是——
“摸鱼传奇,下界再续!”
光收了。
人没了。
台子还在,灯还在,酒还在流,饼还在冒热气。
司法天神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天空闭合的云缝,没说话,转身,一步踏空,消失在云端。
底下的人也没散。
一个老仙人拿起一块没吃完的芝麻饼,咬了一口,嘟囔:“还真走了?”
旁边年轻人笑:“走了才好。这种人,就得在下界活着。在这儿,天天盯着我们打卡,多没意思。”
“也是。”老仙人点头,“不过……怪舍不得的。”
没人反驳。
大家就这么站着,看着那空荡荡的台子,谁也不提散场的事。
远处有孩子追着灵灯跑,笑声清脆。一盏灯飞得太高,撞进云里,炸成一片星火,像下雨。
另一盏灯飘到台边,轻轻蹭了蹭林飞刚才站过的地方,停了几秒,才慢悠悠升上去,灯面上写着三个字:
“谢了啊。”
风一吹,字迹微微晃,像是要哭,又像是在笑。
广场上还是亮的。
宴席没撤,鼓没停,酒坛子倒了一地。
司法天神走了,林飞走了,可这地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仙界了。
一个火工道人蹲在台角,摸出半瓶私藏的浊酒,对着空气举了举:“林头儿,下界要是缺人手,算我一个。”
没人应。
但他还是喝了一口,把酒洒在地上。
另一头,两个小仙正在争抢最后一块芝麻饼。
“这是我留给我爹的!”
“我娘还没吃过这个味儿!”
吵着吵着,忽然都停了。
其中一人抬头,看着那满天飘的灯,说:“你说……他下去以后,还用上班吗?”
另一人啃着饼,含糊不清:“那得看有没有领导管他。”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依我看,他这种人,到哪儿都是自己当老板。”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抢饼。
广场中央,那木台静静地立着,光脚印还在,风一吹,灰尘扬起来,盖住了一半。
没人打扫。
也没人想去动它。
就像谁都知道,这地方,以后不会再有人站上去许愿“被开除”了。
因为从今天起,谁都可以走。
只要愿意,就能走。
林飞走了。
但他的骚操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