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贴公告对骂?还是找司法天神告状?”
“都不用。”林飞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玉简,输入几行字:
某匿名账号于今日申时三刻发布关于本人改革动机的不实指控。
经技术溯源,该信息原始登录设备归属司禄仙君办公室管辖。
依据《天条·舆情处理细则》第十二条,本人有权在正式会议中出示证据自证清白。
现提请相关责任人说明:是否授权下属操作该终端对外发布信息?
他把玉简推到王胖子面前:“看看,有没有问题?”
王胖子一字一句读完,愣了:“你这就……公开了?”
“不是现在。”林飞摇头,“等部门小会。到时候我会当众念这段话,不指名道姓,不扣帽子,只摆事实,让所有人自己判断。”
“万一他抵赖呢?说设备被盗用?”
“那就让他拿出监控日志、权限变更记录、当天操作流水。”林飞笑了笑,“他要是拿不出,那就是管理失职;要是拿得出,那就是蓄意陷害。横竖他都得掉层皮。”
王胖子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说你,就想拿个补偿金走人,怎么就这么难?”
“难的不是走。”林飞把玉简收进袖袋,“是有人不想让你走得体面。”
他说完,抬头看了眼窗外。
仙界集团东区办公楼外,云层压得低,几盏灵灯在风里晃,像是随时要灭。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没人来打扰他,也没人来通知会议时间。
安静得有点假。
他知道,那些私下的议论早就在传了。
“林飞是不是有问题?”
“不然干嘛急着走?”
“改革改得好好的,怎么偏偏这时候退?”
信任这东西,就像墙上的灰泥,平时看不出毛病,可一旦裂了一道缝,风一吹,整片都能剥下来。
王胖子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手里还捏着那截桃木棍,低声问:“接下来咋办?就等开会?”
“嗯。”林飞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帮我盯着论坛,要是再出新帖,截图存档。另外,把刚才那张路径图简化一下,做成人人都能看懂的版本,别带术语。”
“你要在会上放投影?”
“不一定。”林飞说,“但得备着。有些人不是不信,是没看清。等他们看见那串跳转链,自然就知道水是怎么搅浑的。”
王胖子点点头,开始忙活起来。
林飞没再说话。他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想起昨夜中继站屏幕上闪过的那条谣言记录。那时候他还觉得只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这是第一波试探。
后面肯定还有招。
但他不怕。
怕的是脑子发热的人。
比如王胖子想冲出去理论。
比如他自己忍不住当场掀桌子。
可只要还守着规则,哪怕别人使阴的,他也总能找到一条合规的路走过去。
他不是要赢谁,只是想安安心心领完钱,下界开个符箓铺子,白天晒太阳,晚上喝小酒,谁爱卷谁卷去。
正想着,通联符又震了一下。
不是论坛提醒。
是一条内部消息:【部门小会将于明日辰时召开,议题:近期舆情与改革后续安排。请相关人员准时出席。】
林飞点了确认。
然后把袖袋里的玉简又摸出来,看了一遍,折好,塞进内衬夹层。
他坐直了身子,手搭在桌沿,眼睛盯着门口。
下一章的事,等到了再说。
现在,他只等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