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仙官试了试,点点头:“还真是。”
另一个人低声说:“难怪他敢这么说话……原来是照着本念的。”
司禄脸色铁青,手捏着袖口来回搓,半天憋出一句:“这事牵涉复杂,不宜当场定论,容后再议。”
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飞没拦他,只是站着没动,等所有人都看向门口时,才轻声说:“我只求一个合规澄清的机会。若大人认为不当,可提交风纪委员会仲裁——当然,前提是他们愿意受理。”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屋里好几个人脊背一紧。
司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快步走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陆续起身离场。没人跟林飞说话,也没人留下。但走过他身边时,有几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林飞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下来的会议桌,慢慢把玉简收回袖中。投影熄了,屋里光线暗下来,只剩下头顶那盏灵灯还在闪。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
证据摆得明明白白,条文引用一字不差,话也没越界,全程都在《天条》允许范围内。司禄没法当场反驳,又不敢真走仲裁,只能落荒而逃。
可他也知道,这事没完。
谣言不会因为一场会就消失。有些人已经信了“林飞有问题”的说法,现在看到证据,顶多是“可能冤枉了他”,而不是“坚决支持他”。人心一旦动摇,再扶起来就得花十倍力气。
而且司禄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被当众掀了底牌的上司,怎么可能放过你?他不会再玩匿名帖这种小手段了,下一步肯定是实打实的压制——卡资源、压考评、找岔子,甚至联合其他部门一起施压。
林飞不怕斗,就怕斗不完。
他只想拿钱走人,结果非要逼他一路打怪升到满级。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
是散会的仙人们走了。有的边走边聊,声音压得很低;有的沉默着,走得很快。走廊灯光一格格亮过去,又一格格灭掉。
屋里只剩他一个。
他低头看了看令牌,【N+1补偿流程启动中,当前进度:17%】。数字跳了一下,变成18%,然后卡住。
他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云层依旧压得低,几盏灵灯在风里晃,像是随时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