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稳定,我倒想起一件事。”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全场听见,“最近有些风言风语,在基层传得挺凶。说什么下界要崩了,仙界供能失衡,还扯上什么‘九界衰变’……荒诞不经。”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林飞。
“更有甚者,个别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私自调取封存档案,散布未经核实的信息,制造恐慌情绪。这种行为,表面上看是关心大局,实则是扰乱秩序,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大厅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说谁。
林飞没抬头,也没动,只是把手从玉简袋上拿开,轻轻放在膝盖上。
司禄这招他太熟了。当年公司里也这样——不直接点名,不说证据,先扣帽子,再引舆论。等你反应过来,已经被贴上“不稳定因素”的标签,想说话都没人信。
可他不一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前面那些人讲得越圆,盖得越严,司禄这一嗓子就越显得突兀。一个本该谈“宏观规划”的会,突然跳出来指责某个基层员工“制造混乱”,这不是护体制,这是露怯。
说明他们怕了。
怕有人把锅盖掀开。
林飞缓缓吸了口气,胸口没闷,反而有点轻快。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主席位。
那位主持会议的老仙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满意司禄插话的方式,但也没制止,只问:“司禄仙君,你有何补充?”
“我只是提醒大家注意风气。”司禄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有些人啊,总喜欢搞点非常规动作,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可咱们仙界,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
他说完,放下杯子,目光再次钉在林飞脸上。
林飞还是没说话。
但他动了。
他把腿上的玉简袋拎起来,轻轻放在旁边案几上,然后双手撑膝,慢慢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也不张扬,就像只是想起来换个姿势。
可整个大厅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嗡嗡低语的人闭上了嘴,低头记东西的抬起了头,连主席位上的老仙都停下笔,看着他。
司禄眼神一紧。
他知道,鱼咬钩了。
林飞站直身子,整了整衣领,往前走了半步。
他的位置靠后,声音必须够大才能让所有人都听清。
“各位大人。”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激动,也没怯场,“我是基层职员林飞,编号乙卯七三九。”
他顿了顿,等这句话落定。
“我申请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