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禄嘴张了张，想辩，又不知道从哪开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是为了整体效率……”
“效率？”司法天神冷笑，“《天条》里没有‘效率优先’这一条。只有‘公正履职’‘不得滥权’。”
他转身，面向主案，“各位，林飞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规则框架内推动改革。而某些管理者，长期游走在违规边缘，靠模糊地带维持权威，这才是真正动摇体制根基的行为。”
厅里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觉得林飞是在闹事的几个老仙，这会儿也不吭声了。他们不怕改革，怕的是乱来。可现在看来，乱来的不是林飞，是上面那些人。
主席位的老仙缓缓点头，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司法天神立刻接上：“我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符，往主案上一拍。
“根据《天条》附录九第七条：当出现重大公共利益争议，且现有部门回避调查时，风纪委员会有权提请成立独立调查组。”
金符落地，炸开一道光柱，直冲屋顶。光里浮出一行字：**“准予启动灵气抽取问题专项调查程序”**。
主案前的玉碟自动翻页，印下一枚火漆印。
成了。
林飞坐在后排，终于松了口气。手还是搭在膝盖上，但肩膀塌了半寸。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确实该剪了，不过现在不急。
司禄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争，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司法天神说的每一条都有备案，他要是硬顶，明天就能收到风纪部的正式问询函。
他只能退。
一甩袖，转身往侧门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人追。路过林飞的时候，眼角抽了一下，但没停，也没说话。
林飞没看他，也没笑。他知道，这种人最恨的不是输，是输得明明白白，连借口都找不到。
厅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左边两个元老凑在一起，翻着手里的册子；右边一位主管拿起笔，重新开始记东西。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白袍老头，这会儿睁着眼，盯着司法天神手里的金符，若有所思。
司法天神站在大殿中央，没动，也没说话。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往这儿一站，局势就定了。
林飞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袖口已经不皱了，手也稳了。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但最危险的那段过去了。
只要他还站在规则里，他们就动不了他。
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暖乎乎的。屋檐下的铜铃又被风吹了一下，叮地一声，很轻。
他没抬头。
只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