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制算是立住了。
林飞没回头,但眼角余光扫到了。他知道,现在屋里七个人,六个在岗,一个观望,但都在名单上。没人退,没人走,也没人提出异议。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玉简,准备誊录第二批证据链。这次是关于西区灵鹤车调度日志的异常频次,虽然小,但积少成多,能串起一条暗线。
正要动笔,窗外一阵风过来,吹得案上几张纸边翘了起来。他伸手压住,顺便看了眼天色。太阳偏西了,光从窗格斜切进来,照在他手背上,暖乎乎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确实该剪了。
不过现在不急。
他重新凝光,指尖在玉简上游走,写下第一个编号:TY-063。
这时候,门外远远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谁关上了侧殿的门。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接缝上,节奏很稳。
林飞没抬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那人没进屋,站在廊下,影子先一步投了进来,横在门槛上,没再往前。
屋里几个人察觉到动静,也都停了笔。
林飞依旧写着,写下第二个编号:TY-064。
他听见那人驻足片刻,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青袍仙官忽然开口:“那个交叉点,我查了,是三年前大祭那次。”
林飞停下笔,抬头看他。
“香火抽了七成送去南天门,说是供奉新神像。”青袍仙官说着,翻开自己带来的册子,“可我记得,那天根本没开光仪式。”
黑须老者接话:“我也记得。那天连钟都没撞。”
林飞点点头,没多说,只把手中玉简轻轻一推,让它再次浮起三寸,正对着两人方向。
上面新增了一条:
第四条:三年前冬至大祭香火调度异常记录,来源——青袍仙官口述+黑须老者佐证,待核验。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但桌上,笔尖落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比刚才更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