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顿:“这是临时指派,手续后补。”
“不行。”林飞把玉牒搁回匣子里,“没有完整凭证,就是干扰公务。我现在启动违规介入留证程序。”
他说着,指尖在玉碑侧面一划,一道金纹自下而上扫过三人身影,同时系统弹出记录提示:“已留存疑似冒名干扰行为影像及频段信息,备案至风纪部待查。”
中年人脸色变了:“你……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林飞看着他,“我只是守规矩。你要真有授权,三天内补全材料,我亲自给你开门。现在,请便。”
三人互看一眼,灰溜溜走了。
小周松了口气:“这帮人也是司禄那边的吧?”
“八成。”林飞点头,“专挑我们立规矩的时候搅局,想打乱节奏。可惜啊,现在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刚说完,投影突然闪了一下,几条新讯息接连跳出。
“青梧山地祇传信:灵气虽至,复苏极缓,嫩芽三日未展。”
“北原城隍加报:夜梦安稳者不足三成,香火回升停滞。”
“南岭山君再提:林中雾气清而不透,灵禽归巢率仅四成。”
老赵皱眉:“不对啊,主系统显示灵气分配正常,流量稳定,怎么反馈这么差?”
林飞没答,手指在星图上快速滑动,把所有反馈点标红,集中一看——东南象限,一片密集。
“数据没错,反馈也没错。”他低声说,“问题不在总量,而在末端。”
小周紧张起来:“是不是又有截流?”
“不一定。”林飞眯眼,“可能是通道效率问题,也可能是接收端出了毛病。但现在不能下结论。”
他转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东南区域的分流节点图,一条条线路铺开,像蛛网般细密。
“加强监测频率,每两个时辰手动核一次末端压强。”他下令,“另外,把最近七轮调度记录拉出来,对比实际反馈强度,找偏差最大的三个世界,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老赵记下:“要不要上报改革委员会?”
“先不急。”林飞摇头,“我们现在只有疑点,没有证据。一上报,动静太大,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他盯着星图上那一片红点,手指无意识敲着玉碑边缘。
“他们以为我们忙着建制度就顾不上查细节,”他轻声说,“可恰恰是这些细节,最藏不住真相。”
投影缓缓旋转,东南象限的光点忽明忽暗,像喘不过气的呼吸。
林飞拿起笔,在值班表背面写下一行字:“重点研判:东南三界灵气衰减异常,初步怀疑与分流节点老化或接收机制失配有关。”
写完,笔尖顿住,在纸上压出一个小墨点。
他没再写下去,只是把这张纸夹进巡查日志本里,合上,放在手边。
窗外雾气渐散,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青莲灯芯上,灯焰轻轻晃了一下。
林飞仍坐在主位前,手搭在玉碑边缘,眼睛盯着那条平稳流动的数据线,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