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也没闲着。他让媒体仙人发起“万人联署”,凡是愿意支持重启议案的,留下一道神识印记,刻进玉牒。不写名字,不分品级,只问一句:“你还认这笔共业吗?”
半天不到,玉牒满了。
黄昏时分,最后一段影像播出。
镜头对准南岭一个小村。天阴着,地上裂了缝。一个五六岁的娃仰头望着天空,手里攥着一根熄灭的香。
他小声问:“神仙叔叔,你还在吗?”
没人回答。
画面戛然而止。
全场静。
第二天一早,通明天宫外广场聚满了人。有穿官袍的,也有布衣散仙,站在一起不说话,就盯着天幕。林飞也在,站在人群中间,没往前挤,也没往后退。
大约辰时三刻,天幕亮了。
中枢司公告浮现:
“鉴于东南三界轮回通道存在系统性风险,经综合评估,决定追加基础灵流额度至0.5%,启动应急调度程序。相关资源将于三日内划拨到位。”
底下没欢呼,也没鼓掌。大家互相看了看,有人点头,有人叹气,更多人掏出自己的玉简,默默把那句“你还在吗”转了出去。
林飞站着没动。风吹过来,把他的袖子掀了掀。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空白玉简,慢慢收进袖中。
转身时,人流已经开始散了。有人边走边议论下一步怎么办,有人说该派人下去查具体点位,还有人嘀咕高层会不会反悔。
他没参与讨论,也没停下解释。一路往回走,经过几处坊市,听见茶摊上几个小仙在聊昨天的影像。
“你说那孩子……真能听见咱们说话吗?”
“听不见。但我们要是不做点啥,以后谁都听不见咱们了。”
林飞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一轮还没完。资源是批了,可怎么用、谁来用、会不会被人中途截走,都是接下来的事。但现在,至少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走到十字街口,他停下,从袖子里又摸出那块旧玉简。屏幕已经黑了,但他还是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轻轻说了句:“第三项,也算达成了。”
抬脚迈步,汇入人流。
远处天幕上的公告还在闪,金光映在各家灵台的檐角上,像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