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碰碗，喝了一口。水凉，有点涩，但挺好。
有个小仙人喝完咂咂嘴：“我说，这下是不是差不多了？资源也批了，通道也通了，司禄那边还能咋样？总不能当着全仙界的面把线掐了吧？”
没人接话。
林飞也没答。他把空碗放下，转身往高台走去。那里能看清整个工程区，也能望见中枢司的方向。
风不大，吹得旗幡微微摆。他站那儿看了会儿，忽然说：“批资源是因为舆论压不住了，不是他们想改。”
底下人陆续跟上来，站成一排。
“司禄那种人，面子比命重要。”林飞继续说，“现在他脸上挂了彩，你以为他会认栽？他会找更狠的招。”
“可他已经没牌了吧？”有人嘀咕。
“牌多的是。”林飞摇头，“跨界协作案、预算复审、安全评估延期……随便拎一个都能拖半年。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画的圈里。”
一群人静下来。
远处，通道的光还在延伸。虽然慢，但没停。
“所以别松劲。”林飞回头看了眼大家，“咱们喝这一口，是为记住今天。不是为庆祝完事。”
正说着，他袖中玉简猛地一震。
他掏出来一看，只有短短一行字：“慎防跨界协作案。”
字迹未落，整块玉简自燃，化成灰飘走了。
林飞盯着掌心的余烬，眉头慢慢皱起。他没说话，只是把灰搓了搓，任风吹散。
“怎么了？”有人问。
“没事。”他收手，“继续监工。双人轮值，数据每刻钟报一次。另外，把所有备案文件再走一遍流程，确保每一笔记录都能对上《天条》条款。”
“又要重新走流程？”有人苦笑，“这不是折腾吗？”
“不是折腾。”林飞看着远处的光带，“是留证据。万一哪天有人想赖账，咱们得让他赖不掉。”
众人点头，各自回去岗位。
林飞没动。他又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灵枢台、通道接口、传讯玉碟，最后落在中枢司方向的天际线上。
那边云层厚，看不出什么动静。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在动了。
镜头拉远。
一处偏殿密室，烛火幽绿。
司禄仙君站在一面古镜前，脸色阴沉。镜面泛着水波似的光，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模糊的轮廓——肩披重铠，纹饰非仙界制式。
他压低声音：“……条件接受。只要能停了那套‘惠民工程’，功德额度随你们提。”
镜中光影微微晃动，似有回应。
下一瞬，画面熄灭，只剩一面普通铜镜。
密室重归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