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眼皮都没眨：“你就信了？”
“他说这事没人管，以前也这么干过……还说改革试点压根过不了审，迟早黄。”
林飞笑了笑：“所以他让你删记录，是为了让项目看起来没人监管，像是乱来的？”
“嗯。”
“还有别的任务吗？”
“没了。就这一件。”
林飞看着他，点点头：“行了。你说的我们会核实。只要你讲的是实话，后续可以申请协查身份，减罚。”
李三通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飞把记录收好，转头对执行组长说：“按流程办。提请风纪委备案，启动违纪处理程序。处分决定照《违纪处理流程》第七条来：降三级俸禄，调离现岗，强制学习《天条》三百遍，公示三天。”
“要不要关起来？”
“不用。”林飞摇头，“他不是主谋，顶多算个跑腿的。关太显眼，反而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但得让他知道厉害。学习内容第一条就放《冒用权限后果》，每天抄十遍，抄完签字。另外，所有操作必须录入公共底档，不能走内部消化。”
组长应下，带人把李三通带走。
林飞独自留下，重新打开玉简，翻到刚才那段供词。他盯着“司禄仙君身边的人”这几个字看了会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在处分文书末尾加了一行备注：【本案线索尚未完结，建议成立专项核查组追溯源头，重点排查近期与XT-739编号相关的一切调度记录及人员往来】。
写完，他点上传。
系统弹窗：【文件已加密提交至承律司备案系统，副本同步至公共留痕通道，操作完成】。
林飞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口气。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李三通只是个小角儿，背后那个穿灰袍的才是真问题。而能指使得动司禄仙君心腹的人，恐怕早就盯上了这次改革。
但现在没关系了。
规则已经布好网，只等下一个踩进来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底还有半口冷茶。喝了一口，有点涩，但也解乏。
窗外，天快亮了。远处传来晨钟第一响，悠长，平稳。
林飞把杯子放下，重新点亮玉简，开始整理昨晚的警报记录和权限变更日志。他要把每一处异常都标出来，存进独立档案。
这些不是证据，是引子。
等着吧，总会有人沉不住气，再动手。
而他要做的，就是坐在规则后面，不动声色地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