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飞就坐在值房里调玉简。他没喝茶,也没打盹,手指头在屏幕上来回滑,把昨晚提交的线索又翻了一遍。系统显示:【XT-739编号关联调度记录已启动追溯】,底下跳出三笔功德流转日志——金额不小,路径却绕得离谱,全经司禄仙君名下监管账户中转,用途一栏空着。
“第十一条。”林飞低声念,“《功德使用透明化条例》第十一条:凡中转额度超五百点者,须注明事由并附审批链。你这儿啥都没有,连个假条都没补。”
他顺手截了图,打包成合规举证包,抬头看了眼外头。晨光刚爬上屋檐,巡值的蓝袍子还没到岗。他起身,靸着鞋往外走,直奔风纪委员会大殿。
司法天神已经在了。正坐在案后翻一份新报上来的违纪通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林飞站在门口没往里进,清了下嗓子:“有空吗?事儿挺大,跟司禄有关。”
司法天神抬眼,眼神不冷不热:“你又来搞事?”
“不是我搞事,是他自己漏了马脚。”林飞把玉简往前一递,“三笔异常流转,没登记、没用途、没审批人签字。光这一条,就够停职审查了。”
司法天神接过玉简,扫了一眼,手指在条文索引处一点,调出《天条·功德使用透明化条例》原文。看完,抬眼:“单这一项,不足以定‘勾结外部’或‘蓄意破坏’。他可以说下属办事疏忽。”
“我知道。”林飞点头,“所以还得查别的。我申请成立临时核查组,按《风纪调查授权法》第四条走流程。”
司法天神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主动要求走正规程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次不一样。”林飞咧了下嘴,“证据得硬,不然他反咬一口,说我是报复上司,那可就闹大了。”
司法天神没再说话,提笔在文书上批了个“准”字,盖印下发。两人当场调取司禄仙君近期所有外勤备案、人员派遣和通讯存档。数据拉出来一看,问题比预想的还多。
南区档案库那晚的巡检记录,明明没人报备进入,系统却有一条“例行检查”的签批,落款是司禄仙君亲笔符印。时间刚好卡在警报触发前一刻。
“第七条。”林飞敲着屏幕,“《档案保全规程》第七条:重点项目相关原始记录保存期不少于千年。他昨天下午提交了‘过期档案销毁申请’,想把这三条记录一起清掉。”
司法天神眼神一沉:“阻止了?”
“当然。”林飞把拦截回执调出来,“我用第七条驳回申请,并强制恢复了三份交接日志。现在都在公共留痕通道存着,随时可查。”
两人继续往下挖。通讯灵符存档里,发现司禄仙君多次与一个未注册终端联络,编号正是XT-739。每次通话后,都有非备案人员进入转运站核心区的痕迹。而这些时段,恰好与改革设施警报触发时间完全重合。
“这不是巧合。”司法天神终于下了定论,“这是系统性干预。”
“对。”林飞点头,“他嘴上支持改革,背地里派人删记录、改权限、放外人进来搞破坏。李三通只是个小卒子,真正下令的,是他。”
证据链拼完了。三宗罪:
一、违规中转功德,无用途说明;
二、擅自批准非备案人员进入重点项目区;
三、在调查期间试图销毁关键档案。
每一项都踩在《天条》明令禁止的线上,三项叠加,足够定性为“严重妨碍集团重大工程推进”。
材料整好,当天下午就递进了高层会议议程。议题写着:“关于司禄仙君涉嫌违反《天条》多项规定,提请制裁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