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时，司禄仙君进来得挺从容，手里还端着杯灵茶，笑呵呵地跟人打招呼。等议题一念，脸立马垮了。
“荒谬！”他拍案而起，“这是诬陷！账目问题是下面人没填清楚，巡检安排也是为了保障安全！至于销毁档案，那是常规清理，哪条说不让清了？”
没人接话。司法天神站起来，当众播放系统回溯影像：画面里，司禄仙君亲自在终端上操作，签署那份“销毁申请”，手指还特意绕开留痕提示框。
“《档案保全规程》第七条。”司法天神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你不仅没遵守，还故意规避记录。这就是销毁证据。”
司禄仙君脸色发白，嘴上还不服：“那也不能说明我勾结外人！你们有直接证据吗？”
林飞这时开口：“你身边那个灰袍人，叫什么名字？在断流坊后巷见李三通的时候，说他是你的心腹。这话，要不要放出来听听？”
“……我不知道谁说的！这种话也能当证据？”
“不是话。”林飞点开一份文件，“是你批的通行令。编号XT-739的人员，连续七次以‘技术协查’名义进入南区，审批人是你。可仙界根本没有这个编号的合作单位。”
他顿了顿：“《管理层问责制》第三条：主管须对直属辖区一切违规行为负最终责任。你就算没亲手干，纵容就是同罪。”
会议室一下子静了。
几个高管低头看材料，有的翻条文，有的在玉简上划重点。没人替司禄仙君说话。
司法天神最后道：“调查程序全程合规，证据采集符合《天条》授权范围。建议表决。”
投票开始。一道道徽印亮起，绿多红少。最终结果：通过制裁决议。
两名执法仙吏上前，收走了司禄仙君的令牌和腰牌。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被带了出去。
林飞没笑，也没松一口气。他坐在原位，看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两下，节奏和昨夜警报响起时一样。
会散了。司法天神收拾文书，头也不抬地说：“你赢了。”
“暂时。”林飞站起身，“他倒了，后面还有别人。”
司法天神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清醒。”
林飞没接话，转身出了大殿。外头阳光不错，照得人有点发晕。他没回灵枢台，拐去南区值房，坐下来打开最新一期《周报模板》。
页面翻到一半，他停下。右下角有个小提示：【您有1条未读合规提醒】。
点开，是一条系统自动推送：【检测到编号XT-739终端再次尝试接入公共通道，已被拦截。来源IP：未知（加密跳转）】。
林飞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提醒关掉，继续翻周报。
笔架上的毛笔斜着，笔尖朝下，像根没立住的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