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禄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合规。林飞每次出手,都像在刀尖上跳舞,脚踩《天条》每一条缝,偏偏不踩实一脚。你抓他违规,他比谁都守规矩;你讲道理,他又比你懂条文。
“你倒是痛快。”司禄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可这不是一个人痛快就行的事。牵一发动全身,你清不清楚?”
“清楚。”林飞点头,“所以我只推第一批十个区,三个月评估期,随时可叫停。你要觉得还不够稳妥,我可以加一条:每日向各部主官推送运行简报。”
中层干部甲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松动。
司禄没再说话。他看了看林飞,又看了看那份预案,最后冷笑一声:“好,你有胆子扛,我不拦你。但真出了篓子,别指望有人给你擦屁股。”
说完,转身就走。
甲迟疑了一下,抱着卷宗跟上去。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林飞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就是看,像在确认什么。
门合上,脚步声远去。
林飞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屏上滑了两下,把刚才生成的预案同步进加密档案。他知道这事儿没完。司禄不会就这么退了,甲也不会真信了那一套数据。今天这关过去了,是因为他把“首责”两个字写得太明白,堵住了所有推诿的嘴。
可也正是这两个字,把他架上了火。
他收起屏,整了整袖子,转身往外走。走廊光线比侧厅亮,照得玉简边缘泛出一道青光。他左手插进袖口,攥紧那块冰凉的牌子,右手摸了下腰间的灵纹钥牌。
会议定在仙务总署三楼中层议事厅,还有半个时辰。
他沿着廊道慢慢走,脚步不急。路过一处转角时,余光扫见对面偏殿门缝里有人影晃了一下。没停留,也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等他走到总署外廊,风刚好吹起来。
远处大殿的檐角挂着铜铃,叮当响了两声。林飞停下,站定,望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他没去看表,也没再检查资料。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防的也防了。剩下的,就是进去,说话,扛住第一波压。
袖子里的玉简硌着手心。
他忽然想起昨晚关灯前,看到的那个新人名字——陈小满,入职两年七个月,无背景,无靠山,巡查日志连续四十次满分,唯一一次扣分是因为替同事顶班漏报了半刻钟。
这人他要用。
风又吹过来,把袍角掀起一角。林飞抬起手,把袖口的玉简往上推了推,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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