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按他说的办?”
“不然呢?等上面真发话再说。”
第二天一早,甲在其辖区调度堂召集团队晨会。一名年轻仙吏刚汇报完巡查路线调整方案,提到参考了林飞发布的每日简报,建议合并两个低频节点。
甲立刻打断:“谁让你改流程的?”
小仙吏一愣:“林主管说各部可自愿接入新系统,我们这不是想提高效率……”
“效率?”甲声音压低,“你一个九品小吏,知道什么叫‘责任追溯’吗?新规没获总局明示,流程未闭环,你擅自改动操作节点,出了差错算谁的?扣的是你的晋升资格,懂不懂?”
其他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收起了手里的优化草图。
“照旧执行。”甲扫视一圈,“没有正式令下,一切以现行章程为准。谁再提什么‘自愿接入’,先写申请递到我这儿,我签字了再说。”
会议散后,他回到值房,把门关紧,才长出一口气。
同一时间,丁在膳堂碰上几位同级中层,几人端着餐盘凑一桌。他夹起一筷灵菇,边嚼边说:“你说林飞这回能撑几天?”
旁边一人笑:“我看三天热度。”
“司禄大人昨天还说了,紫霄殿那边根本没人提这事。”丁压低嗓音,“咱们这些人,老老实实干好本分就行。别被人当枪使,到最后功劳归他,黑锅我们背。”
“可不是。”另一人点头,“他想拿我们试错,我们犯不着陪他赌。”
“而且你发现没?”丁咬了口灵米饼,“他那个简报,只发不回。你有问题问他,石沉大海。真出了事,找谁说理去?”
几人越聊越深,话题从质疑流程,慢慢滑到抱怨改革带来的不确定性。有人说自家部门已经开始压着不批新人培训计划,怕将来岗位裁撤;还有人说巡查组里已经有老员工打报告想调岗,嫌新算法太“卷”。
午休结束前,共识已经悄然成型:不动,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在仙务总署三楼,议事厅早已空了。阳光斜照进来,投影台上的玉简接口还亮着微光,像是等人拔走。几张卷宗散落在桌边,茶杯底浮着几片残叶,凉透了。
林飞仍站在原地,手插在袖子里,指尖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玉简。窗外云影缓缓移动,遮住半边肩膀,另一侧被光镀上一层淡金。他没动,也没走。
楼下传来脚步声,一拨又一拨,都是离开的中层干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沉默快行。他们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而过,没人回头看一眼。
林飞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灵纹屏上,屏幕已黑,映不出任何东西。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一张由沉默编织的网,正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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