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下了。
她继续发抖,嘴里哼着胡话,慢慢往草堆角落挪。人群渐渐散开,没人再靠近她。有人低声说她是疯女,也有人说她中了邪,喝毒药都不死。
她不在乎。
回到草堆,她靠墙坐下,闭眼。
再次进入药灵空间。
灵泉确实扩大了。水量多了三成,泉眼深处有轻微震动,像心跳。她蹲在泉边,伸手蘸水,滴在左手掌伤口上。
血止了。
皮肉边缘开始收拢,虽然没完全愈合,但速度明显比正常快。她摸了摸,伤口边缘发烫,那是组织在再生。
这泉,真能治伤。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
血还在,伤还在,可她心里已经踏实了。
她有底牌了。
她低头,从怀里摸出昨天陈虎给的那包紫色药叶。她用洞微之眼看了一眼,药性稳定,没有异常。她撕下一小片,放进空间药田。
土自动裂开一条缝,药叶落进去,被埋住。
她等着。
不到一炷香时间,土松动,嫩芽钻出来,迅速长高,叶子展开,颜色比原来更深,脉络更清晰。
她挖出来,拿回现实。
药效增强了。至少强了三成。
她把药收好,塞进袖袋。
这时候,她听见外面有动静。
回头一看,那女人走了。
走得干脆,没停留,也没再看她。但她离开前,右手在腰间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传递什么。
江念慈眯眼。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有人想试她。县令夫人的人?还是别的势力?
她想起陈虎昨晚站在她棚屋外,手按伤腿,眉头紧锁。他在示弱,也在观察。他给她药,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看她有没有本事。
这两边,都在试探。
她冷笑一声。
你们不是想看我疯吗?想看我露馅吗?想看我死吗?
行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草堆上,一滴,两滴。
她忽然抬起手,把血抹在古玉上。
玉面微微发烫。
她闭眼,意识沉入空间。
灵泉还在波动。她蹲在泉边,伸手进水,捧起一汪金泉,浇在药田新种的药苗上。
苗子猛地一颤,叶子舒展,药香弥漫。
她睁开眼。
外面阳光正好。
她靠着草堆,头歪向一边,眼神涣散,嘴角流口水,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两下。
像在数心跳。
或者,数敌人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