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布条塞进袖袋,迅速撤离。火势越来越大,守营官兵才姗姗来迟,开始组织扑救。
她在营地北侧找到一处废弃马厩,塌了一半,还能遮身。钻进去后,靠墙坐下,手一直按在古玉上。
外面人声混乱,脚步杂乱。有人提水,有人尖叫,还有人在火光中奔跑。
她闭眼,再次进入药灵空间。
药田里的两株三七幼苗还在长。叶片比入夜时大了一圈,根部微微鼓起。
她松了口气。
药效增强没中断。
只要空间还在,她就有翻盘的本钱。
她睁开眼,盯着马厩门口的火光。
这场火不会白烧。
她记住了那个药商的脸,记住了印章的样式,也记住了这缕香。
明天起,不能再等人找上门。
她得先动手。
马厩外,一道人影冲进火场。
是个老兵模样的男人,背着一个昏迷的孩子,另一只手拖着个烧伤的女人。他左腿有旧伤,跑起来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
火舌扫过他的后背,衣服烧出大洞。
他没停,直奔营地中央空地。
江念慈认出他——赵磐,退伍军医,白天见过一面,话不多,眼神利。
他把两人放下,转身又要冲回去。
江念慈站起来,走出马厩。
她抬手,洞微之眼开启。
赵磐的右肩有旧伤裂开,血浸透衣服。他呼吸急促,肺部吸入浓烟,经脉已有灼伤迹象。
他撑不了多久。
她快步走过去,在他即将再次冲进火场时抓住他手臂。
“你进去也是送死。”她说。
赵磐回头,满脸烟灰,眼睛却亮。
“那边还有人。”
“我知道。”她松开手,“但你现在进去,救不出人,只会多两个尸体。”
赵磐喘着气,没说话。
江念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
“吃了它,能撑一个时辰。”
赵磐盯着药丸。
“为什么帮我?”
“我不帮你。”她把药丸塞进他手里,“我需要你活着。”
赵磐愣住。
江念慈已经转身走向那对伤者。她蹲下,拉开孩子的衣领,看到颈侧一片焦黑。
洞微之眼开启。
病气呈深紫色,正在向心脉蔓延。
她拿出一株从空间取出来的三七叶,碾碎,混着灵泉水调成糊状,敷在伤口上。
药泥刚涂上去,孩子猛地抽搐一下。
赵磐冲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给他用了什么?!”
江念慈抬头,看着他满是怀疑的眼睛。
“活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