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我不知道能不能治。”她说,“但我会查资料,找方法。”
林清风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压住情绪。“不求结果,只求机会。”
“那就别添乱。”她说,“别让人盯上这里。”
“我懂。”他顿了顿,“车队该走了。第二批货五日后到,走夜路避开关卡。”
她点头。
车队启动。马蹄声渐远。林清风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袖口暗纹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光。
江念慈转身走进草棚。
淬炼室内,第一炉提纯药剂正在结晶。她坐在石台边,手撑着额头。刚才强行开启两次洞微之眼,又触发空间进化,精神有些撑不住。
但她不能歇。
外面,草棚的骨架已经立起大半。陈虎带着人钉横梁,有人在铺茅草顶。那个影子不对的老兵也在干活,动作标准,力气不小。
“江姑娘!”陈虎在门口喊,“棚子今晚能封顶,明天就能摆药台!”
她应了一声,站起身。
走出草棚时,夕阳正压过山线。西坡这片荒地终于有了点人烟气。药圃的边界已经用木桩圈好,脚夫们还在整理最后一批箱子。
她走到淬炼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兵。
他正蹲在地上捆绳子,侧脸藏在阴影里。
她没说话,只是把古玉握紧了些。
棚顶最后一片茅草被钉上,风吹过时不再漏光。药材全部入库,密封完好。一名脚夫拎着灯笼检查角落,火光照在木箱上,映出清晰的标签:黄连、乳香、当归、川贝。
江念慈站在门前,手里拿着瓷瓶。里面是刚提炼出的药粉,颜色比原药材深了一度。
她打开瓶塞,倒出一点在指尖。
药粉细腻,无味。
她忽然想起林清风手腕里的金色气旋。那东西和她的空间有共鸣,绝不是巧合。
但她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
“今晚守夜分两班。”她对陈虎说,“你带一班,棚内巡查。另一班守住坡道入口,有人靠近就敲锣。”
“明白。”陈虎应道,“都信你,不会出事。”
她点头,转身走向淬炼室。
石门半开,青铜坩埚还在余温中发烫。她把瓷瓶放进架子,准备记录今日药效反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
那个影子歪斜的老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油布。
“江姑娘。”他说,“棚顶有处漏缝,我补好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
老兵低头,把油布放在地上,转身要走。
她忽然开口:“你以前是哪营的?”
“北境第三营。”他说,“三年前退的。”
“谁带的队?”
“赵磐。”他说,“您认识?”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说:“你走错方向了。守夜的人应该去东侧哨位。”
老兵顿了一下。“哦,记错了。”
他转身,往西侧走去。
江念慈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淬炼室的镜台突然闪过一道光,映出她身后的影子——和那个老兵的一样,略微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