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江姑娘说了,药不能乱用……”
江念慈挤进去,蹲下来看那妇人的手臂。指尖一碰红疹边缘,洞微之眼瞬间开启。
皮下有细黑丝在动,正顺着血脉往外排。这是毒素被激发后的正常反应,说明身体在排毒。
但她不说破。
“不是毒。”她只说,“是药引太烈,激了旧毒。三日内会消,不用怕。”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草粉。“每天抹两次,别抓,忌辣。”
妇人接过药,半信半疑。
“那……医馆的药还能用吗?”
“不能。”她说,“配方不对,用了反而坏事。”
人群安静了一下。
有人小声说:“可医馆说是跟济安堂学的……”
江念慈站起身,没回答。
她转身走进草棚,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未开封的“净创灵液”。瓶身上贴着陌生的标签,字迹粗糙,但能看出模仿的是她的风格。
她拧开瓶盖闻了一下。灵泉水的味道淡得几乎没了,倒是加了点劣质香料遮掩。药材比例全错,提纯也没做,纯粹是拿水兑出来的假货。
她冷笑一声,把瓶子放回原处。
傍晚,她召集陈虎和几个骨干。
“今晚加一班。”她说,“棚外再设一道哨,有人靠近就喊。”
“怕出事?”陈虎问。
“不怕。”她说,“但得防有人想把水搅浑。”
陈虎点头,带人去安排。
她独自走进淬炼室,关上门。
意识沉入药灵空间。灵泉依旧清澈,但水面浮着一丝极淡的紫晕,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她伸手轻触水面,那紫晕立刻散开,又缓缓聚拢。
空间没有提示音,但她清楚——有人在碰她的东西。
平衡已经打破。
她走出淬炼室时,天快黑了。
流民们陆续散去,药台清空,药箱锁好。陈虎在门口点了灯笼,火光映在木桩上,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济安堂门前,手里还拿着那瓶“净创灵液”。
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
一个穿灰袍的大夫站在坡下,手里拎着药箱,身后跟着两个学徒。他看了一眼草棚上的“济安”布袋,又看了看门口的药台,没上来。
只是站着。
江念慈没动。
她把手里的瓶子握紧了些。
大夫忽然开口:“你这药,真是祖传的?”
她没回答。
大夫往前走了一步。
江念慈抬起眼,直视着他。
大夫的手按在药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