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毒清了,但你得记住,这事别乱说。这种毒不该出现在北境,更不该在一个退伍军医身上。”
赵磐沉默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你死,而且用了敌国手段。你以前在哪个营?”
赵磐眼神闪了一下,没回答。
外面传来鸟叫声,天彻底亮了。
他站起身,活动左肩,动作轻松自如。他低头看看地上的黑汗痕迹,又看看江念慈:“你说得对,这事不能说。但我得告诉你一句——我不止是个军医。”
“哦?”她挑眉。
“我在边关待了十二年,见过太多‘意外死亡’。”他说,“有些人,明明活得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军中医官查不出原因,只说是积劳成疾。现在我知道了,那是毒。”
江念慈听着,没打断。
赵磐看着她:“你有办法查这种毒?”
“我能看见。”她说,“只要它还在人身上。”
“怎么看见?”
她顿了一下:“眼睛的事,别问太多。”
赵磐点点头,不再追问。他穿上外袍,背上药箱,走到门口时停下:“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从今往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完,他推门走了。
江念慈没送。她回到药台前,把那点黑色残留物放进小瓷瓶,贴上标签:**赵磐·左肩毒·断脉散变种**。
她又翻开医书,查找类似症状记录。翻到第三页时,窗外树梢轻轻晃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
一根细竹签从檐角滑落,落入墙外草丛。竹签上刻着几行密文:
“女子施术时目显金光,病者毒自汗出,手法诡异,疑似通灵。”
片刻后,草丛无声移动,一道灰影疾驰而去。
江念慈抬起头,望向窗外。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额间浮现了一道金纹,双眸短暂泛光。她只知道,灵泉又起了波澜。
她闭眼进入空间。
灵泉水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黑雾,像是被赵磐排出的毒素污染了。她伸手触水,感觉阻力变大,水流迟滞。
“麻烦。”她低声说。
这毒不仅能藏人体内,还能反噬空间。
她取出一株净化草投入水中。草叶舒展,黑雾渐渐被吸收。水面恢复清澈,但底部仍有一点阴影沉着。
她皱眉。
这点东西不肯散。
她试着用精神力驱逐,无效。只能等它自然分解。
退出空间后,她坐在灯下,写下一行字:
“断脉散重现,来源不明,可能与敌国细作有关。需排查近期所有接触者。”
她刚写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陈虎。
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声音低哑:“江姑娘……我腿……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