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穿透皮肉。女人头部经络被一层灰雾笼罩,心脉区域尤其浓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这不是中毒,也不是外伤。是长期压抑、恐惧、绝望堆出来的病气。
她收眼,心里明白了。
“你男人的伤,我能治。”她说,“但这药不能乱拿。”
女人眼泪一下涌出来。
江念慈转身打开药柜,取出两包宁痛丸,又拿了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安神茶料。
“这个给你男人吃。这个你每天煮水喝。明早再来,我教你按几个地方,能让你睡着。”
女人接过药,双手发抖,突然跪下磕头,额头碰地。
“谢谢……谢谢……”
“别谢。”江念慈扶她起来,“药救得了疼,救不了命。你自己得活着才行。”
女人点点头,抱着药走出去。背影单薄,脚步却比来时稳了些。
江念慈关上门,回到药台前。她翻开记录本,把刚才的事写上一行:“张氏,女,三十二岁,夫患旧伤剧痛,自行取药未遂,已补发。本人有郁结之症,需持续观察。”
她合上本子,拿起古玉。
指尖刚触到玉面,药灵空间就打开了。
药田比昨天大了一圈。灵泉边缘冒出两个新泉眼,汩汩冒着细泡。药苗长得密,叶片泛着微光。
她知道,有人信了。
不是因为药多神,是因为她没把人当贼。
夜深了,她把剩下的宁痛丸重新分装,每一包都压上“宁”字印。安神茶料也包好,准备明天一起发。
她吹灭灯,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风刮过棚顶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济安堂门前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有人带着受伤的亲人,有人拄着树枝当拐,还有人抱着襁褓,说孩子夜里哭得厉害,不知是不是哪里疼。
江念慈开门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她搬出桌子,摆上药盘和登记本。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老妇,腿上有溃烂伤口,缠着脏布条。她递上名字,声音低:“我孙子也想来,但他爹不让,说白拿的东西不长久。”
江念慈给她药:“药是给人吃的,不是用来换人情的。”
老妇点点头,眼眶红了。
接着是一个独眼汉子,左肩脱臼多年,一直不敢治。他盯着江念慈看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听说……你能看见病在哪?”
江念慈抬头:“你想试试?”
他咬牙:“试。”
她伸手搭在他肩上,闭眼,洞微之眼启动。关节错位,筋膜粘连,气血不通。
“能接。”她说,“但会疼。”
“我不怕疼。”他说,“我怕一辈子就这样废着。”
江念慈点头:“坐下。”
她正要动手,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匹快马从官道疾驰而来,扬起一片尘土。
马上的人穿着县衙差服,领头那人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
“禁售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