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该出现。
她还想再看，脑袋突然剧痛，意识被硬生生扯出空间。
睁开眼时，天已微亮。
陈虎睡着了，呼吸平稳，腿上的红肿消了大半。窗外传来鸟叫声，远处有人挑水走过。
江念慈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玉。
藏书阁消失了，但她记得那本书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翻开新的记录本，写下一行字：
“昨夜清除陈虎骨中残留箭镞五片，确认为北狄朔狼营制式兵器。其自述十年前曾为保护一名十二岁质子中箭，推测该质子即为萧景琰。救治完成后，药灵空间首次扩展出‘藏书阁’一角，现仅能查看《战地外科手札》第一卷。”
写完她停下笔。
这不只是医术升级。
这是有人提前把答案放进来了。
谁能在她动手之前，就把这套方案写成书，放进她的空间？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林清风来送第二批药材。她听见他在和守夜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怎么这么早？”
“听说济安堂昨晚治好了陈虎，消息传开了，东边流民营有人拄着拐杖往这边走。”
江念慈把记录本合上，拿起药箱走向门口。
她刚拉开门闩，手指忽然一顿。
古玉又热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屋内角落。
那里空无一物。
但她知道，藏书阁还在。
而且它还会再开。
只要她继续救对的人。
她迈出门槛。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林清风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两个挑夫，担子沉得快压到地上。
“这批货里加了你要的赤鳞草。”他说，“不过路上差点被截，有个穿灰袍的一直在市集转悠。”
江念慈点头：“放药房，分类入库。”
她走进院子，顺手接过一包药材。
袋子很重。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很低，风还没散。
挑夫把担子放下，其中一个弯腰捶了捶后背，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疤。
形状像半个符文。
江念慈的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