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着皮肤,有点凉。
江念慈没动。她缓缓闭眼,启动洞微之眼。
对方呼吸平稳,肌肉放松,心跳不快。这不是杀招前的状态。是试探。
她睁开眼,声音很平:“若真相同,你们的人就不会死在第七日午时三刻。”
那人一顿。
她继续说:“北狄细作用的是‘腐脉散’,发作慢,但会毁坏心脉。我用的是‘断毒引’,走表不入里。配方看着像,效果差得远。”
她顿了顿,“而且,你们那位细作,是不是左耳后有颗痣?中毒后第七天开始溃烂,对吧?”
黑衣人没说话。
但她看到他握刀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看向那把匕首。刀柄末端刻着一道狼形纹路,和之前在赵磐体内取出的箭镞一致。
果然是朔狼营的东西。
“你们怀疑我通敌。”她说,“那就回去查清楚。是谁在我还没来这儿之前,就把药方泄露出去的?”
黑衣人沉默几秒,收刀入鞘。
“三日后还会来查。”他说完,翻身跃出窗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江念慈没动。
她坐回椅子,重新打开记录本,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
“戌时三刻,身份不明者闯入,持北狄朔狼营制式匕首,以药方案质询。回应后撤离,未造成实质伤害。疑为某方势力试探。”
写完,她合上本子,走到药庐空间入口。
藏书阁还在。
《战地外科手札》第一页浮现出新字:
“识药者生,信药者亡。”
字迹比刚才深了些。
她盯着看了很久,退出空间。
回到屋里,她从药箱取出一颗解毒丸,放在枕下。又把银针包打开,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然后她坐下,开始整理明日要用的药包。
第一包是宁痛丸,十粒一组,用于外伤止痛。
第二包是清肺散,专治咳嗽发热。
第三包是解毒丸,红色蜡封,每包五粒。
她包到一半,停下动作。
窗外,风停了。
她抬头看向房梁。
那里有一片暗痕,像是雨水渗过留下的印子。
她记得,昨天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