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登记簿,递给旁边一个流民。“今天照常开诊。有病的进来,没病的可以走。”
人群慢慢分开一条路。
济安堂的门重新打开。阳光照进屋里,落在药柜上。
江念慈回到柜台后坐下,打开药箱检查剩余药品。宁痛丸还剩三十七包,清肺散二十包,解毒丸十五粒。她把标签重新贴了一遍,确保字迹清楚。
外面有人开始排队。
第一个是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他说昨晚摔了一跤,肩膀疼得抬不起来。江念慈让他坐下,摸了摸骨头位置,确认没有错位,给了他两包宁痛丸。
第二个是个孩子,咳嗽不止。她打开洞微之眼看了看,肺部有轻微浊气,开了清肺散。
第三个是军营来的士兵,说是训练时扭了脚。她简单处理后让他回去泡盐水。
队伍越排越长。
江念慈一边写药方一边留意门口。刚才闹事的那些人大多走了,有几个还在远处站着,不敢靠近。那个学徒坐在墙角,手里攥着宁痛丸,眼神发直。
她没理他。
直到中午,差役又来了。
这次不是送匾,是贴告示。一张黄纸糊在墙上,写着“严禁私售未经官府认证之药物,违者重罚”。
江念慈看了一眼,继续抓药。
林清风派来的挑夫也到了,送来两筐新药材。她亲自验货,发现其中一包防风混了劣质土根,当场退回。
挑夫红着脸走了。
她把剩下的药搬进屋,分类放好。然后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味道不对。
她立刻封锁这批药材,标记“待检”。同时让陈虎去通知所有领过药的人,如果出现头晕、恶心症状,立即回来复诊。
下午三点,有个妇女抱着孩子冲进来。
“大夫!我娃吃了宁痛丸,吐了!”
江念慈接过孩子检查,启动洞微之眼。胃部有轻微刺激反应,但无中毒迹象。她问:“什么时候吃的?”
“中午。”
“配什么吃的?”
“……掺在米汤里。”
江念慈松了口气。“不是药的问题。宁痛丸不能和谷物同服,会起反应。下次单独用水化开就行。”
女人连连道歉,抱着孩子走了。
江念慈在登记本上记下这一条:用药指导需加强说明。
太阳偏西时,门口传来马蹄声。
她抬头看去。
一匹黑马停在街口,马上坐着个穿军服的男人。他翻身下马,大步朝济安堂走来。
江念慈认识他。赵磐的副手,戍边营的队正。
那人走到台阶前,喘着气说:“赵教官……在军营倒下了。浑身发黑,说不出话。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没用。”
他盯着江念慈:“只有你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