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反对。
一个中年军医主动上前。“我登记病历。”他说,“需要多少药,我去库房调。”
另一个点头。“我可以帮忙煎药。”
第三个人看向后院。“那五个中毒的,要不要重新检查经脉?”
江念慈看了他们一眼。“先做记录。每人服药时间、反应、排泄物颜色都要记下来。有问题立刻报。”
“是!”
赵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嘴角动了一下,闭上眼。
江念慈回到柜台前,翻开新的医案本。笔尖蘸墨,写下第一行字:**戍边军医团协作诊疗记录**。
她刚写完,门外又响。
这次是两个老兵抬着担架来的,上面躺着一个昏迷的汉子。
“江姑娘!”其中一个喊,“这是我们队的李老四,昨夜巡逻摔了,可怎么叫都不醒!军医说没事,但我们觉得不对劲!”
江念慈起身走出去。
她蹲下,翻开那人眼皮,启动洞微之眼。
脑部有一团暗红淤气,压迫神经。不是摔伤,是中毒后遗症引发的昏厥。
她回头对身后的军医说:“拿清络散来,加三滴灵泉水。灌下去。”
“等等!”刚才质疑她的年轻军医冲上来,“你不能随便用药!他要是出了事——”
老头抬手打断他。
“照她说的做。”老头声音低,“她是慧明那一脉的。我们不信她,还能信谁?”
药很快送来。
江念慈亲手撬开病人牙齿,将药液一点点喂进去。三分钟后,那人喉头动了动,开始咳嗽。
众人屏息。
又过了五分钟,李老四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天。
“我……怎么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低呼。
年轻军医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江念慈站起来,拍了拍手。“把他抬进去,观察两小时。别让风吹头。”
她转身回屋,经过老头身边时,对方低声说:“我姓孙。以前是戍边军医总领。”
她点头。“我知道了。”
孙老看着她的背影,对旁边人说:“从今天起,济安堂不是民间医馆了。它是边关第一个联合诊疗所。你去通知各营,所有疑难病症,先送这儿。”
那人应声而去。
江念慈坐在桌前,继续写方子。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赵磐在侧屋醒来,听见外面有人低声议论。
“她真是慧明师太的传人?”
“不然怎么会使‘观气’?那可是圣手法。”
“可慧明二十年前就失踪了……”
“也许……是转世?”
赵磐闭上眼,没说话。
江念慈低头看着药方,忽然觉得手腕一热。古玉贴着皮肤发烫,像是回应什么。
她没抬头,只继续写字。
门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