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孙老没再多问,挥手让军医去检查其他水源点。他知道现在济安堂的事,不能乱插手。规矩是江念慈定的,他们得守。
下午,林清风回来了,带回一小包灰烬。
江念慈进药灵空间,把灰烬放在淬炼室台面上。启动净化阵,残留墨迹分离出来,拼成半句话:
“……赤鳞令:若事败,杀东家以灭口。”
她冷笑。
“还挺狠。”
出来后,她把两份证据都抄了副本,原件锁进药箱。又写了一封短笺,请县令明日辰时来济安堂主持公审。
晚上,她坐在主厅等消息。
赵磐派人来报,边境巡逻正常,十七个中毒士兵已稳定,肺痨兵能下地走动了。陈虎那边也没异常,营地安静。
她喝了口茶,闭眼调息。
古玉贴着手腕,温温的,不烫。
半夜,林清风又来了,这次带的是东家书房的布局图。
“我手下爬墙拍的。”他说,“书桌第三格暗屉,有机关。你要是想搜,得用磁铁片撬左边角。”
江念慈看着图,没说话。
“你为什么帮我?”她突然问。
林清风笑了一下。“我不帮你会死。你死了,我的药材卖不出去。北境这条线断了,我家三年回不了本。”
“就为了钱?”
“钱最重要。”他说,“其次,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地盘上耍阴招。他是本地人,我是外来户,他压我十年价。现在你起来了,我能翻身。”
江念慈点点头。“行。明天公堂,你出庭作证。”
“没问题。”
他走后,她把药箱重新检查一遍,钥匙贴身收好。又让陈虎调两个老兵守门口,轮流值夜。
天快亮时,她靠在椅子里打了个盹。
梦里看见慧明师太,背影模糊,递给她一本医书。她伸手去接,书页全是空白。
醒来时,窗外已有光。
她坐直,摸了摸古玉。
一切就位。
上午巳时,县令的轿子到了。
济安堂门前摆了三张桌子,一张放证据,一张坐证人,一张留给主审。
百姓围在外圈,没人喧哗。
江念慈站在堂前,手里拿着那份密信副本。
县令翻开卷宗,问:“谁先诉?”
她开口:“我告本地医馆东家,勾结外敌,谋害军民,蓄意纵火,伪造药方,投毒陷害。”
全场静。
县令抬眼:“可有证据?”
“有。”她走向第一张桌,“这是投毒者亲供,画押为证。这是搜出的毒药。这是密信原件,灵泉显字,内容涉及破坏军需、焚烧粮仓。这是焚信灰烬复原文,提到‘赤鳞’下令灭口。这是东家近期采购记录,与敌国细作常用药物流向一致。”
她顿了顿。
“他还欠林家商行三百两银子,账本在我这儿。要不要念?”
林清风在证人席上笑了。
县令咳嗽一声。“传被告。”
差役去请人。
半个时辰后回来,脸色难看。
“东家……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