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闭眼,再次进入药灵空间。
藏书阁中,《药商兴衰史》静静悬浮。她伸手触碰书脊,一行小字浮现:
“此书仅对持有‘观气辨疾’之术者显现。阅后三日,自动焚毁。”
江念慈收回手。
她睁开眼,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空白登记册。
翻开第一页,写下新条例:
“所有与林家商行往来文书,须由本人亲审。其送药材,每批取样留存七日。任何人不得单独交接。”
写完,她合上册子,放在契约旁边。
药童推门进来,低声问:“夫人,接下来做什么?”
江念慈说:“叫赵磐来一趟。”
药童应声要走。
她又叫住。
“等等。”她说,“把昨夜那批清瘴草药丸的残渣,送去淬炼室重新提纯。”
药童点头跑了。
江念慈坐回椅中,手指轻敲桌面。
三下。
不快,也不慢。
像是在等什么人。
或者,等一件事爆发。
前厅外,林清风走出济安堂大门。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眼天空。
阳光刺眼。
他抬起手,挡了一下。
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疤痕呈环形,像是被什么东西烙过。
他低头看了眼,慢慢拉下袖子。
转身走向马车。
车夫问他去哪儿。
林清风说:“回商行。”
车夫刚要动鞭,他又补了一句:“顺路去趟城西废磨坊。”
车夫愣了下:“那地方荒了十几年,去那儿干什么?”
林清风没答。
他掀开车帘,目光落在远处药堂门口那块新挂的匾额上。
“济安堂”三个字,漆还没干透。
他嘴角动了下。
不是笑。
倒像是咬住了什么。
马车启动。
车轮碾过青砖路,发出沉闷声响。
同一时刻,江念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针。
她将针尖浸入药碗,取出后对着光看了看。
针身上沾着一点淡紫色残留物。
她用指甲轻轻刮下,放入一个小瓷瓶。
瓶底已有六颗同样颜色的结晶。
她拧紧瓶盖,放进贴身荷包。
然后起身,走向后院议事厅。
门推开时,赵磐正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磨刀石上蹭。
他抬头看她:“你说有事?”
江念慈关上门。
她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那份契约,平铺在桌面。
“从今天起。”她说,“我们开始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