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药庐内灯未熄。她推开木门,走进去,反手锁上。
登记册摊在桌上。她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赵磐用药一次,病因:旧毒变异。样本留存,编号D-7。”
笔尖顿了顿,又补一句:
“警惕同类体质者。”
她合上册子,打开药柜底层暗格,取出一只小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六颗紫色结晶。她将D-7号放入第七格,盖上盒盖。
转身进入药灵空间。
藏书阁静立中央。她走向《战地外科手札》,伸手触碰封面。
书页自动翻动,停在某一页。
纸上写着两个字:
“傀儡毒”。
旁边一行小字:“中者如常,触之则发,唯灵泉可验。”
她盯着那行字,不动。
片刻后,她退出空间,回到药庐。
窗外风停,铜铃不再响。
她重新打开登记册,在“警惕同类体质者”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然后拿起笔,在下方新增一条记录:
“明日义诊,优先接诊戍边退役者。体温、脉象、梦境内容三项必录。”
写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笔。
药童从门外探头:“夫人,热水备好了。”
“放着吧。”她说,“你先去睡。”
药童退下。
江念慈坐着没动。她盯着桌面,手指轻轻敲击木面。
三下。
不快,也不慢。
像是在等什么人。
或者,等一件事爆发。
她忽然抬头,看向墙角药柜。
柜门缝隙里,有一点紫光闪过。
她站起身,走过去,拉开柜门。
空的。
她蹲下,检查底部夹层。手指摸到一道细缝。用力一按。
咔。
暗格弹开。
里面躺着一枚铁片,形状不规则,边缘烧焦,像是从箭头上切下来的残片。
她拿起来,对着灯光看。
铁片背面刻着极小的符号——三个连环弯钩。
她认得这个标记。
北狄朔狼营死士专用。
她的手慢慢收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陈虎。
“夫人。”他在外面说,“刚才有个老兵说,他昨晚梦见自己在黑水岭点火。醒来时手里攥着一把灰。”
江念慈握紧铁片,开口: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