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太普通了。”
“治病又不是取艺名。”
旁边人笑起来。
赵磐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用过的敷料。
“这布处理过?”
“灵泉水泡的。”
“能批量做吗?”
“只要水够,一天能出五十卷。”
赵磐眼神亮了。
“我要二十卷,明天送前线。”
“行。”
“钱?”
“你当我济安堂卖药?”
“那你要啥?”
江念慈看了他一眼。
“你要啥?”
“人。”
“什么人?”
“肯学这法子的人。”
赵磐愣住。
“我可以教。”她说,“但你得让每个营派两个人来学,学会才能走。”
“军令难违……”
“那你兄弟死了别怪我没提醒。”
赵磐咬牙,忽然笑了。
“成!我去找统领报备!”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还有事?”
江念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步骤图,画了七步,每步配说明。你拿去印,每人发一张。”
赵磐接过,看了看。线条简单,字迹工整,关键部位标得清清楚楚。
“你一夜画的?”
“嗯。”
“你不睡?”
“睡了。”
“多久?”
“两柱香。”
赵磐沉默几秒,把图纸小心折好,放进胸前暗袋。
“我回来时带酒。”
“我不喝酒。”
“那我喝。”
他大步走了。
人群还在练习。
一个老兵包扎完,举起手:“成了!”
旁边人凑近看,点头:“像那么回事。”
江念慈走过去检查,发现第三层角度偏了十度。
“拆了重来。”
“啊?”
“斜向四十度才有效,你现在是六十度。”
“差这点有用?”
“有用。”
她亲自上手拆开,重新缠。
绷带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视线落在那老兵左手腕内侧。
一道旧疤,边缘不规则,像是烧伤。但形状太规整,不像意外造成。
她没说话,继续包扎。
包完后,低声问:“这疤什么时候留的?”
老兵一怔。
“三年前……黑水岭。”
“怎么弄的?”
“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就在营地。”
江念慈盯着那道疤。
她记得《战地外科手札》里提过一种标记法——北狄朔狼营会在死士体内植入铁片,用火烙封口,防止脱落。
位置就在手腕内侧肌腱旁。
她把手搭上老兵脉门,洞微之眼轻轻扫过。
皮下深处,有一点金属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