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闪即灭。
她睁眼，仍坐在屋檐下。火堆还在烧，有人在笑。
她摸出纸笔，写下三个词：
紫丸气息、萧婉柔、时间流速
刚写完，脚步声传来。
抬头是林清风的随从，说少爷忘了取酒壶。
江念慈指了指桌角。
随从拿起壶，转身要走。
她忽然起身，走过去一把抓住壶底。
壶盖松了。几粒粉末洒出来，落在她掌心。
她凑近闻了一下。
不是药香。
是腐殖土混着铁锈的味道。
和昨晚土袋里的气味一样。
她抬头看随从。那人眼神不动。
“回去告诉林少爷。”江念慈把壶递还，“土可以掺，命不行。”
随从点头，走了。
她坐回原位，把纸条撕碎，塞进嘴里嚼烂咽下。
赵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在查他？”他低声问。
“我在查所有人。”她说。
“包括我？”
“你最不用查。”她看他一眼，“你疼的时候会摸肩，骗不了人。”
赵磐沉默片刻：“那你信谁？”
“目前只信古玉。”她抚着腕上的玉石，“它不会撒谎。”
“那接下来呢？”
“等一个人。”她说，“那个坐马车的孩子。”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她望着官道方向，“但他的命，和我的药有关。”
陈虎拄拐走来：“西北角石碑被人动过。泥土新鲜，像是刚挖开又埋上。”
“去看看。”江念慈站起来。
“现在？”赵磐问。
“不然等天亮？”
三人往河边走。林清风站在火堆旁，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
月光照在石碑上。陈虎用铁锹撬开浮土。
底下露出一块铁片。上面刻着狼头图案。
“朔狼营。”赵磐认出来。
“不止。”江念慈捡起铁片翻看。背面有数字：07。
“七号死士。”她说，“还没死绝。”
她把铁片收进袖中。
回头时，看见林清风站在十步外。
“采运使也来查岗？”她问。
“听说有发现。”林清风说，“怕你们需要帮手。”
“下次提前说。”她说，“突然出现的人，容易被当成敌人。”
林清风笑了笑：“记住了。”
众人散去前，江念慈叫住赵磐。
“明天开始，教所有人用三层绷带法。”她说，“我不可能每次都赶到。”
“你要走？”
“我不走。”她看着药庐方向，“但事情会逼我们往前。”
赵磐点头：“明白。”
夜里，她再次进入药灵空间。
万药园里，止血草长高了一截。灵泉表面泛起波纹，像有什么要冒出来。
她站在藏书阁前，低声说：“萧婉柔……你是谁？”
无人回应。
她转身要走。
身后书架突然又动了一下。
一本薄册子滑落，掉在地上。
封面写着：《胎儿期心脉发育图谱》。
作者署名：萧婉柔。
她弯腰去捡。
手指碰到书皮的瞬间，古玉剧烈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