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送?”
“不。”她摇头,“先留在手上。谁都知道我在查这件事,如果证据中途丢了,或者我出了事,防疫就会崩。”
赵磐明白她的意思。他转头对两个老兵下令:“从现在起,轮流守井。任何人靠近,先问口令。不答的,直接拿下。”
“是!”
江念慈又看了眼那个哭到脱力的老兵。其他老兵正在扶他起来,动作轻,像怕碰碎什么。
她没多说什么。这种痛没法安慰。她只知道,不能再让更多人经历这种痛。
她转身走向马匹,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粗纸,开始写东西。
赵磐走过来问:“写什么?”
“病患名单。”她说,“所有出现症状的人,住址、发病时间、接触过谁,全部记下来。我们要找的是第一个病人。”
“你怎么知道有第一个?”
“因为毒不会自己跳进井里。”她抬头看他,“投毒的人一定会留下痕迹。可能是脚印,可能是丢弃的包装,也可能……是他自己先中毒。”
赵磐沉默几秒,点头。
“我去调人手排查。”
“嗯。”
他刚要走,江念慈又开口:“等等。”
她从药灵空间取出一小瓶液体,递给赵磐。
“这是浓缩灵泉水,加十倍清水就能消毒。拿去给守井的人,每人一小杯,早晚各一次。别让他们空腹喝,会冲胃。”
赵磐接过瓶子,看了眼标签,没问来源。
他知道她总有办法。
他也知道,她从不出错。
他走后,江念慈站在井边没动。阳光照在她背上,汗湿了衣裳。她把瓷瓶贴身收好,手指碰到古玉。
玉有点烫。
她没在意。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另一个老兵跑来报告:流民营又有两人发烧,已经开始腹泻。
她立刻收拾东西。
临上马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水井。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张没闭上的嘴。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扯。
马蹄扬起尘土。
队伍离开时,没人回头看第二眼。
因为他们知道,回头没用。
只有往前走。
才能把灾难甩在身后。
她骑在马上,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按在胸口。
古玉还在发烫。
她忽然想起藏书阁那本残册的最后一行字:
“若见此症再现,持玉者当知,宿命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