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八瓣。他坐在太师椅上,脸涨得发紫。
“谁走漏的风声?!三车粮都叫人截了!”
幕僚低着头:“赵磐带人设伏,动作太快,怕是早盯上了。”
“那批货可是花了大价钱备的!”
“现在怎么办?接应的人还去吗?”
“去个屁!”王员外猛地站起来,“赶紧把东巷的账本烧了!还有库房地窖里的备用粮,全给我转移!”
幕僚犹豫:“可那是您私囤的——”
“闭嘴!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他喘着粗气,“再派个人去牢房,想办法见周七一面,让他闭嘴。”
“可江大夫说他染疫了,没人敢靠近……”
“那就找狱卒!给钱!总有人贪财不怕死!”
幕僚点头退下。
王员外独自站在厅中,来回踱步。
半晌,他走到墙边,推开一幅画,露出暗格。里面是一张地图,标记着几条运输路线,终点全是流民营不同区域。
他手指划过其中一条,喃喃道:“不该这么快动手的……是那女人……是她坏了事……”
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向桌面。
——
江念慈不知道王员外砸了茶盏。
她只知道,半个时辰后,她布在城中的眼线送来消息:王府后门有黑衣人进出,扛着麻袋,去了东巷一处老宅。
她把消息记下,没动。
又过一炷香,另一条消息到:有狱卒收了银子,答应替人送饭进牢房。
她这才抬头,对守在外头的赵磐说:“准备人,今晚行动。”
赵磐问:“先抓谁?”
“谁送饭,抓谁。”她说,“饭里有没有毒,一查就知道。”
她站起身,走向药柜,取出几包药粉,开始分装。
“连夜制防疫药包。”她说,“明天发下去。”
赵磐应声出去。
她一个人留在医帐,低头继续装药。
左手血滴在药粉上,混了进去。她没擦,继续装。
装完最后一包,她打开药灵空间。
万药园静静悬浮在意识中。藤蔓还在生长,缓缓延伸。
她盯着那片园区,忽然笑了。
“想用毒粮杀人?”
“我这园子,正好缺肥料。”
她拿起桌上的药包,走出医帐。
天已经黑了。
巡逻的老兵举火把走过,看见她,停下脚步敬礼。
她点头,把药包递过去:“送去药库,锁好。明天一早发放。”
老兵接过,转身就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药库方向。
那里,赵磐带着四个人守在门口,刀未入鞘。
她刚要抬脚,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回头。
一个小孩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碗汤药。
“江大夫……我娘让我给您送来……说您忙了一天,喝点热的。”
她看着那碗药,没接。
“你娘叫什么名字?”
“张氏。”
“住在哪一区?”
“西三区,第五顶帐篷。”
她点点头,终于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碗沿时,她突然停住。
低下头,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插进药里。
银针立刻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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