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赵磐拔刀，削掉他一截耳朵。血顺着脖子流。
“三。”
那人终于开口：“王……王员外……让我们抢药……说谁能带回一包，赏银十两……”
江念慈冷笑。
“就为了钱？”
“还有……说这药是毒药……会害死所有人……让我们毁掉……”
她回头看向药库。门开着，铁柜未动。三百包药，一包不少。
“他们真信了？”
“有人信。”赵磐说，“白天就有流民在议论，说我们发的是催命粉。”
江念慈没说话，走向孩子们。他们还站在原地，药包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她一个个摸头，最后停在那个领头的小男孩面前。
“怕吗？”
“不怕。”
“他们有刀。”
“我们有神仙粉。”
她笑了。这次笑得有点松。
“好，那明天，你们帮我发药。”
孩子用力点头。
她回到药库门前，赵磐正在包扎右臂伤口。陈虎清点完损失，走过来低声汇报：“药箱损毁两口，粉末泄露约二十包，已封锁区域，无人吸入。”
“尸体呢？”
“没有。伤的三个，关在隔壁牢房，和押运官关一起。”
江念慈嗯了一声。她走进药库，打开铁柜，确认剩余药包数量。三百减二十，还剩二百八十包。够用三天。
她拿出一包，放进药灵空间。系统提示：检测到微量毒素残留，已自动净化。
她把药包取回，交给赵磐。
“明天第一发放点，设在广场中央。”
“要不要加人？”
“不用。”她说，“让他们看看，药是怎么救人的。”
赵磐收下药包，忽然问：“你说他们为什么敢来抢？”
“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只是大夫。”
“现在呢？”
“现在他们该知道，大夫也有刀。”
远处传来鸡鸣。天快亮了。
江念慈站在药库门前，左手垂着，布条渗出血迹。她望着东方发白的天际，对赵磐说：
“审出幕后主使之前，药库不准离人。”
赵磐握紧刀柄：“明白。”
陈虎站在台阶下，默默抽出腰间短匕，插进门前土里。这是老兵的规矩——刀不归鞘，人不离岗。
一个孩子抱着药包跑过来，塞进陈虎手里。
“叔叔，这个给你。”
陈虎低头看，药包上贴了张小纸条，写着：不怕。
他把药包揣进怀里，没说话。
江念慈转身回帐，路过俘虏身边时，忽然停下。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布。布角绣着半个图案，像是鱼鳞。
她盯着那片布，不动。
赵磐走过来问：“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碎布攥紧，塞进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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