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慈走到地窖口,看着那一排排陶坛。她拿出一个小瓶,从空间取出净化过的药粉,撒在坛口边缘。紫黑粉末碰到药粉,立刻结成硬壳,不再飘散。
“这些毒还能解。”她说,“但人心一旦烂了,神仙也救不了。”
王员外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我不是……我不是主谋……我只是听命行事……上面还有人……”
萧景琰低头看他:“谁?”
王员外嘴唇抖着,却不再说了。
江念慈收回视线,看向县衙方向。县令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掐着袖口。
她没动,也没说话。
萧景琰站在府门前石阶上,手里握着那块家传古玉。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
第一批押运官已经被拖走,地窖里的毒粮正在清点封存。三十坛,每一坛都贴上了御林军的封条。
百姓围在四周,有人开始自发组织巡逻队,守在府邸外围。
江念慈走到孩子中间。他们抱着剩下的药包,眼睛亮亮的。
“明天还要发药吗?”那个带头的小男孩问。
“要。”她说,“只要还有人需要。”
赵磐这时从药库赶来,右臂重新包扎过,刀还挂在腰上。他看了眼地窖,又看江念慈。
“人醒了。”他说,“那个押运官招了,说第三车夹层里还有毒,藏在城西废窑。”
江念慈点头。
“带路。”
赵磐转身要走,又被她叫住。
“等等。”她从药灵空间取出三包新制的药粉,递过去,“给守地窖的人分了,防毒气吸入。”
赵磐接过,塞进怀里。
“你呢?”他问。
“我去看看那位‘善人’还有什么没说的。”
她走向王员外。那人已经被按跪在地,头低着,肩膀发抖。
她蹲下来,声音不高:“你说上面有人,是谁给你撑腰?是县令?还是更上面?”
王员外抬头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下。
“你以为……撕开我的皮,就看到真相了?”他声音沙哑,“这城里……十个富户里九个都沾血……你救得了几个?”
江念慈盯着他。
“我不救所有人。”她说,“我只救眼前能救的。”
她站起来,对萧景琰说:“证据链齐了。毒粮、毒茶、死士烙印、账本转移痕迹,再加上押运官口供——足够定罪。”
萧景琰点头。
“即刻收监。”他对副将下令,“王员外及其府中核心仆役,全部下狱。查封全部产业,账册带回彻查。”
士兵上前绑人。
王员外被架起来时,忽然扭头看向江念慈。
“你会后悔的。”他说,“你不该碰这件事。”
江念慈没理他。
她转身走向广场,手里还捏着那片鱼鳞碎布。风吹过,布片一角轻轻晃动。
萧景琰走过来,站她身边。
“接下来呢?”他问。
“等。”她说,“等他们慌。”
远处,县令悄悄后退一步,踩到了自己的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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