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前进。中午停歇时,她在路边搭起简易桌案,取出显微装置,当众展示病原体活动影像。少年们围过来,瞪大眼睛。
“它活着。”一个孩子说。
“对。”她说,“所以我们不能慢。”
下午赶路,天空阴沉。风吹得旗幡猎猎作响。她始终走在前方,手按在腰间药囊上。药灵空间的地图不断更新,京城红点越来越亮。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第一个驿站。换马不换人。传旨太监下车透气,脸色发青。
“撑得住?”她问。
“死不了。”他喘着气,“只要别让我走路。”
她让人给他端来一碗灵泉兑水。他喝了一口,眼睛睁大:“这水……有点劲。”
“提神的。”她说。
她检查了所有人的状态。少年们有些疲惫,但没人叫苦。药箱都完好,防护面罩无破损。
她召集防疫兵围成一圈:“今晚轮流值夜,两人一班,每两小时换岗。火把要点足,水源只喝灵泉处理过的。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
她走进驿站房间,关上门。催动意识进入药灵空间。藏书阁中,《未来医典》页面自动翻动,停在“人工病毒传播路径分析”一章。旁边跳出提示:检测到高度相似病例模式,匹配度91.7%。
她退出空间,坐在灯下写记录:
“疫非天灾,实为人祸。病原体经人为强化,传播速度提升三倍以上。目标明确:制造恐慌,瓦解中枢。敌在暗处,且熟悉防疫流程。”
她吹灭灯,靠在椅背上闭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萧景琰。
“你还醒着?”他在门外问。
“没睡。”
“我在想,”他说,“如果这次疫病是冲你来的呢?”
她没回答。
“你治好了别人,”他说,“但也动了某些人的蛋糕。边关的事传到京城,有些人睡不着了。”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带了三十根乌银针。”
“不止这个吧?”
她睁开眼:“我还带了人痘术的原始毒株样本。”
门外沉默了几秒。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她说,“我只是知道,有时候,以毒攻毒,才是最快的路。”
他没再说话。脚步声远去。
第二天清晨,车队继续出发。
第三天午后,距离京城还有五十里。
前方官道突然出现一队骑兵,旗帜上绣着“禁”字。
领头将领策马上前,抱拳:“奉命接应御前医使江念慈,即刻入宫面圣!其余人等,原地待命!”
江念慈坐在马上,没动。
萧景琰冷笑一声:“谁的命令?”
“宫里来的,尚书省签发。”
她看着那将领:“你们带了多少人?”
“三十骑。”
“带了防护药包吗?”
“什么?”
“有没有用艾草熏过的面罩?有没有接触病人后消毒的药水?有没有隔离衣?”
将领愣住:“这……没有。”
她一拉缰绳,马向前一步:“那你们,连靠近车队都不配。”
她回头下令:“全队加速,绕道西岭坡,直插城南永济门!”
马蹄声骤起。
车队转向。
身后传来怒吼:“站住!这是抗旨!”
她抽出一根银针,夹在指间。
风吹起她的衣袖。
药灵空间中,全息地图的红点猛然扩张。
她低头,对怀里的玉瓶说:
“来了。”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