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细小,随风飘散。
“这些药,会跟着我们进京。”他说。
话不多,可所有人都听到了。
百姓纷纷俯身,去捡落在地上的种子。有人拿帕子包好,有人直接塞进怀里。一个小女孩捡了一颗,举起来问娘亲:“这是能治病的吗?”
“是。”娘亲说,“神医给的,一定能治。”
赵磐走在最前头,金匾扛在肩上,笑得像个孩子。“你们听见没?以后谁敢说女子不能为医?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旁边防疫兵哄笑。
“赵教官,您拿刀砍人,我们可要上报江先生。”
“报啊!我让她再给我开一副壮骨丸!”
笑声冲淡了沉重。
江念慈回头看了一眼。
流民营已经改建成了医馆,墙上爬满药藤。几个康复的孩子在门口跳绳,笑声清脆。防疫兵在操练,口号整齐。一切都井然有序。
她没再看第二眼。
走到城门口,她停下。
萧景琰就站在那里。没穿官袍,一身墨色劲装,腰佩长剑。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走过去。
“殿下,该启程了。”
他点头。翻身上马。
车队启动。
赵磐扛着金匾走在前头,林清风骑马押后,防疫兵列队两旁。百姓没有散,全都跟着走了一段。有人一直送到五里亭,才停下来挥手。
江念慈坐在车上,手放在玉佩上。
她低头看了眼账册。
江南盐税,两千万两。赤鳞令,十五人名单。童男童女,活取心血。
这些事还没完。
车子颠了一下。
她抬头。
前方官道笔直,通向京城方向。
太阳升起来了。
车队继续前行。
马蹄声踏在土路上,一下一下。
江念慈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瓶中药液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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