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人影刚消失,一名太医院随行医官小心翼翼凑上来:“江大人,您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子?竟能看出毒素形状?”
“医者观微。”她说,“你们学过脉象辨毒,我只是看得再细一点。”
“可那是碗底反诗……”
“假的。”她打断,“真要有反诗,早被宫人发现了。这种事,越离奇越像栽赃。我只要找到她动手的痕迹就行。”
医官闭嘴,低头退下。
萧景琰靠在柱边,忽然问:“你现在信不信,有人巴不得你第一天进宫就死?”
“我不信。”她说,“我确定。”
他扯了下嘴角:“那你怕不怕?”
“怕。”她老实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上次瘟疫死了多少人?边关流民营七万三千六百人,只剩八千带伤活着回来。我要是躲着走,他们算什么?”
萧景琰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没退路了。”
他转身走向偏殿,准备参加接下来的议事。江念慈跟在后面,路过一面铜镜时,眼角余光扫到暗卫首领正低头检查衣袖。他撕开内衬一角,取出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迅速塞进靴筒。
她装作没看见。
但她在药灵空间里调出了刚才拍下的藤纹图像,并标记为【晋王关联线索】。
林清风派人送来新一批防护口罩的设计图,她粗略看过,批注两句后转交阿禾执行。赵磐那边报来消息,北境寒疫区已有三百人感染,症状与之前不同,疑似新型病毒。
她把信息录入药灵空间的疫情地图,红点闪烁不停。
萧景琰在议事桌上摊开皇宫布防图,指着几处死角说要加强巡逻。江念慈站在旁边,突然伸手点了点御膳房东墙。
“那里有个通风口。”她说,“通向冷库存参的地方。今天这汤里的毒,大概率是从那里下的。”
萧景琰盯着那个点,下令封锁。
太医院首座带着几名医官列队等候审查,没人敢抬头。江念慈走过他们面前,只说了一句:“账目准备好了吗?明天我要看过去三年每一笔药材采购记录。”
首座额头冒汗:“已……已整理妥当。”
“别弄虚作假。”她说,“我知道你们换了三批经手人,但流水不会骗人。少一株黄连,我都能查出来。”
一群人僵在原地。
她回到偏厅坐下,喝了口清水。这一天还没过半,事情已经堆成山。
但她知道,这才刚开始。
萧景琰坐到她对面,递来一份密报:“三王爷昨夜调动了两支私兵,方向不明。我安插的人没能跟进去。”
“他在等机会。”她说,“今天这事失败了,他会换个方式。”
“你也一样。”他看着她,“别以为你能每次都抢在前面。”
她笑了下:“我也从没指望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阿禾回来了。
“师姐,北门路线确认了。”他说,“但护城河桥上有巡检队盘查,说是奉了内务府命令。”
江念慈站起来:“让他们查。查得越严,越说明有人心虚。”
她走到门口,阳光照在脸上。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古玉,药灵空间传来轻微震动。新的疫情信号正在亮起,比之前更快、更密集。
她睁开眼。
“准备行动。”她说,“先从太医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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