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一歪，真的咬断了舌根。
江念慈走过去，蹲下看他。这人眼珠还在转动，嘴里冒着血泡。她伸手探他怀中，什么都没搜到。但她注意到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和上次在边关见到的北戎斥候伤痕位置一致。
她站起身，把复制信递给萧景琰。
萧景琰展开看。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信上内容和她看到的一样，但多了几个细节。比如“城门夜启两刻”后面，还有一句小字：“届时，内应自会开门。”
火漆印也被还原得清清楚楚。那朵云加闪电的图案，和第71章她看到的衣袖暗纹，完全一致。
萧景琰看完，没说话。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然后他抬头，看向晋王府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像是在办宴席。
他低声下令：“封锁所有通往晋王府的街道。换掉西门、北门的守将，换成我的人。再派三个心腹，彻查近三个月北境商队进出记录，尤其是打着‘运盐’‘贩皮’旗号的。”
传令兵领命而去。
江念慈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根沾了药汁的银针。
她问：“你觉得他会动手？”
“他已经动了。”萧景琰说，“这不是刺杀，是宣战。”
她点头。
屋里还有火盆在烧，那是她故意留的。灰烬里躺着那张假密信，只剩半角没化。
她转身走进去，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十支装满透明液体的玉管。每一支都标了编号。
“这是我最近做的镇疫丹升级版。”她说，“加了龙血竭和金髓草提取物，能抗变异毒素。”
“你怀疑他们下一步会用毒？”
“他们一直用。”
她把一支玉管放进袖袋，另外九支锁回铁盒。
萧景琰看着她：“你还回东六宫查吗？”
“当然。”她说，“毒源信号还在闪。而且……”
她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是谁在下面了。”
她拿起药包，重新绑紧。外面雨开始下，不大，但持续。屋檐滴水，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她走到门口，披上斗篷。
萧景琰站在她旁边。
两人没再说话。他们并肩走出药庐，穿过湿漉漉的院子。御林军押着两个活口往后衙走，第三个尸体被裹在草席里，抬上板车。
江念慈回头看了一眼火盆。
最后一角纸也烧没了。
她迈步出门，脚踩进水洼。
水面上映着半片月亮，被雨点打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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