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殿内一片沉默。
几位老臣张嘴想反对,可想到刚才那条爬行的绿虫,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皇帝缓缓起身,看向江念慈:“你可愿担此任?”
江念慈跪下:“臣愿以医术护国,不负圣命。”
皇帝抬手:“传旨——自即日起,太医院、御药房一切事务,悉由江念慈节制。赐‘御医圣手’金印一枚,见印如见君,百官不得违抗。”
宦官捧印而出。
金印沉甸甸的,刻着双龙托掌,掌心托着药鼎。江念慈双手接过,掌心发烫。
她起身,将印收入怀中。
礼毕,众人退朝。
她走出大殿时,天已亮透。晨光洒在肩头,照得她影子拉得很长。萧景琰跟上来,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她低头整理袖口,一根银针滑了出来,针尖沾着黑血。
萧景琰弯腰捡起。
他用拇指擦了擦针身,抬起眼。目光很直,很烫,像是要把她看穿。
江念慈伸手要拿回。
他没松手。
两人对视两秒。
他终于把针递还。
她接过,收回袖袋。转身往前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今晚庆功宴,你会来吧?”
她脚步没停:“我不喝酒。”
“我知道。”
她走到宫道拐角,听见他又说:“但我希望你在。”
她没回头,也没应。
阳光照在金印上,反射出一道光,打在宫墙上。
墙根下有一滩未干的雨水。
一滴水珠从屋檐落下,砸进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念慈的靴底踩过水痕,留下半个脚印。
萧景琰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银针的温度。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腹上有道旧伤疤,是边关留下的。
此刻,那道疤微微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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