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慈走出宫门时,金印还在怀里发烫。她没坐轿,沿着青石路往东走。天刚亮透,风里还带着雨水的湿气。街边药馆还没开门,只有几个小贩在支摊。
慈景医馆就在第三条巷口,白墙灰瓦,门楣上挂着空匾。她推门进去,林清风已经在了。
他站在诊室中央,手里拿着一卷布。见她进来,立刻迎上前:“江大人,时辰正好。”
她点头,把外袍脱下挂好。袖口那根银针已经擦干净,别回原位。她走到墙边,手指按在砖缝上,意识沉入药灵空间。
药庐投影瞬间铺满整面墙。木架、灵泉、药田一一浮现,光影流动,像是真的一样。
林清风睁大眼:“这……比我说的还要震撼。”
“让她们看清楚,”她说,“来这儿不是求施舍,是找活路。”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锦缎的妇人被两个丫鬟扶着进来,脸色发青,手一直压着小腹。
林清风立刻上前:“这位是城南绸缎商的夫人,前日昏倒在绣坊,太医看了说无事,可疼得越来越重。”
江念慈请她进内室,关门落帘。
病人坐在榻边,冷汗直冒。她问了几句饮食和经期,对方答得断续。说完最后一句,人差点滑下去。
江念慈抬手扶住她肩膀,集中精神,洞微之眼开启。
视野变了。
妇人下腹一团紫黑病气盘踞,像块石头压在经络上。边缘不散,中心凝实,是典型的囊肿积聚。再往下看,气流已影响到肾脉,若再拖半月,必生崩漏。
她收眼,取针匣打开。
九根细针排开,先刺足三里稳住元气,再以毫针透刺关元与中极。最后一针点入水道穴,轻轻一捻。
妇人猛吸一口气,身体抖了一下。片刻后,额头汗珠变凉,呼吸渐渐平稳。
“疼……轻了。”她声音发颤,“真的轻了。”
江念慈拔针,用棉布擦净穴位。又从药灵空间取出一小包灵泉浸过的艾绒,交给丫鬟:“每日温灸小腹三炷香时间,连用七日。”
妇人想跪,被她拦住:“你是来看病的,不是来谢恩的。”
门外早已围了一圈贵妇。原本只是好奇,听说有女医开馆,想来看看热闹。此刻亲眼见到人进门疼得走不动,出来时竟能自己站稳,全都愣住。
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夫人挤上前:“我也要瞧!我月事总不准,夜里盗汗……”
另一个立刻接话:“我三年未孕,你能不能看看?”
林清风拿出登记簿,开始记名。不到半炷香,预约排到了十日后。
正午时分,鼓乐响起。
一队御前侍卫抬着红绸包裹的牌匾进门,领头那人高声宣读:“奉太子令,赐‘妙手仁心’金字匾额,恭贺慈景医馆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