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将军嘴角动了下,“但我需要一个说实话的大夫。”
他走后,林清风长出一口气:“这下好了,军方站你这边,三王爷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江念慈没说话。她走到后院,检查昨晚新设的巡逻路线。
墙角的箭矢陷阱未动,院门锁扣完好,檐下铜铃无响。
但她蹲下身,指尖碰到了一块湿砖。
砖缝里,卡着一枚箭头。
铁制,三棱,边缘有锯齿。上面沾着暗红的东西,不是漆,是血。
她捏起箭头,翻过来,在底部看到一个极小的标记——一道斜划的刀痕,像是用匕首随手刻的。
这不是制式兵器。
也不是普通刺客会用的东西。
她站起身,把箭头收进袖中。
傍晚,药童送来今日的药材清单。她一边核对,一边用银针蘸水,在桌上画出箭头的形状。
门帘掀开,林清风探头:“外面还有五个人等着看诊,都是早上退了号现在又回来的。”
“让她们进来。”
第一个是绸缎商夫人,上次治完囊肿后一直没再来。她坐下就说:“我妹妹三个月没来月事,怀疑有了,可肚子疼得厉害,您给看看?”
江念慈点头,搭脉,启动洞微之眼。
妇人经络通畅,气血充盈,胎象稳固。但小腹有一处淤结,像是外力撞击所致。
“最近摔过?”
“前天在园子里绊了一跤。”
“没事。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别碰冷水。”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是工部尚书夫人,面色萎黄,说话无力。说是产后两年未孕,试过无数法子都不行。
江念慈查了片刻,收回手:“你肾脉虚,肝气郁结。不是不能生,是你一直在吃错药。”
“啊?”
“你吃的那些‘调经丸’,含有藏红花提取物,长期服用会抑制排卵。停了它,改用我开的方子,三个月内会有好消息。”
夫人瞪大眼:“可那是太医院配的……”
“太医院也有人想让你怀不上。”江念慈把药方推过去,“拿去抓药吧。”
接连几人看完,天已全黑。
她正要收拾东西,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被踩动。
她不动声色,右手慢慢摸向针匣。
左手却翻开药典,假装继续记录。
三息之后,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窗纸,盯住屋檐一角。
那里,有一片瓦微微翘起。
她缓缓抽出一根银针,指腹摩挲针尖。
屋外雨又开始下了,一滴,砸在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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