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都不是病。”
两人沉默片刻。
“我去盯紧那个陈牙。”林清风转身要走。
“等等。”江念慈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带上这个。万一他不肯给样品,你就说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凝香粉’,想和他换一批纯品藏红花做试验。”
林清风笑了:“您这招,比硬抢还狠。”
他走后,江念慈坐回案前,继续画图。
她把三王府、西市、医馆、将军府的位置连成线,又标出最近几起异常病例的分布。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地下药材网。
而贵妇们,是这张网的表面节点。
她们看病、买药、调理身体,不知不觉成了毒源扩散的通道。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药童进来禀报:“师父,绸缎商夫人又来了,说她妹妹腹痛加重。”
江念慈合上图纸:“让她进来。”
女人一进门就哭:“昨夜吐了三次,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江念慈搭脉,启动洞微之眼。
胎象尚稳,但经络中有淡淡紫气游走,源头在小腹下方。她翻开病历簿,问:“她最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喝了些藏红花茶,说是补血。”
江念慈眼神一冷。
她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张试纸,蘸了点温水,贴在病人手腕内侧。
试纸边缘开始泛红。
毒。
而且是和昨晚样本同源的污染物。
她立刻写下一方:“停掉所有含藏红花的饮食,煎这副药,一日三次。”
“要是……要是已经中毒了怎么办?”
“活下来的,我治。没活下来的……”她收起试纸,声音平静,“我就让放毒的人陪葬。”
女人吓得说不出话,抱着药方跑了。
江念慈坐回位置,拿起笔,在图纸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追根溯源**
她把玉佩放在灯下,用放大镜细看回纹走向。
突然发现,其中一道斜纹,与昨日箭头底部的刀痕角度一致。
同一人所刻。
或是同一组织的标记。
她站起身,吹灭灯,走进后院。
墙角的箭矢陷阱还在,但地上多了几道浅痕。有人来过,趁夜移动过位置。
她蹲下,手指摸过砖缝。
湿的。
不是雨水。
是油。
润滑用的。
说明对方打算再次潜入,且不止一人。
她直起身,看向医馆大门。
明天,会有更多贵妇登门。
她们带来的不只是病情。
还有敌人留下的痕迹。
她转身回屋,从药匣取出三根银针,插在桌角形成三角阵。
只要有人靠近八尺之内,针就会震动。
然后她坐下,打开药典,假装记录。
实际上,她在等。
等下一个带着线索的人出现。
雨又下了起来。
一滴,落在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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