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师父。”江念慈说,“也是他们最深的一颗棋。”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药贴,灵泉气息已经快压不住体内余毒。她需要休息,但她不能。
“她不是一个人行动。”她说,“毒脉术需要仪式,需要血祭,需要内应配合。三王府、晋王、太医院……这些都不是终点。”
萧景琰点头:“我会封锁所有相关区域。”
“还有。”她抬头看他,“查最近一个月失踪的平民,尤其是年轻女子。她们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他看了她一眼:“你怀疑他们在采血?”
“不是怀疑。”她说,“是肯定。月饮人血——他们每个月都要喝一次新鲜血,否则就会被自己的毒反噬。”
屋里安静下来。
江念慈靠着软榻坐下,手指按住太阳穴。她太累了,意识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还在空间里处理数据,一半在现实中应对危机。
但她不能倒。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青砖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颈间古玉。
“等等。”她说,“我漏了一件事。”
她重新进入药灵空间,调出上次从将军府带回的带血箭头样本,与慧明师太断发中的骨粉进行交叉比对。
两分钟后,系统反馈结果:
“成分一致。来源:北戎西部祭坛区。”
她盯着屏幕,呼吸变慢。
原来那个箭头不是偶然。
它是信标,是标记,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她退出空间,声音很轻:“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在造火药。”
萧景琰皱眉:“不是吗?”
“他们在建一座庙。”她说,“用硫磺当香灰,用藏红花当供品,用人血当烛油。我的药方,只是点燃它的那根火柴。”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赵磐在外巡守。
江念慈站起身,把断发收进袖中。
“我要回医馆。”她说,“林清风今天应该收到了西市的验样报告。”
“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出门。”萧景琰拦住她。
“但我必须去。”她说,“他们已经开始筹备下一场祭典了。而我知道他们下次要用谁的血。”
她顿了顿,看向他:“你记得御史夫人难产那天,送来的孩子吗?”
萧景琰眼神一紧。
“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她说,“但他身上有印记。我没说,因为当时不确定。现在我知道了——那是血饲族选中的‘祭器’标记。”
她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但没有停下。
“他们会来抢他。”她说,“就在三天内。”
她走到门口,手扶住门框稳住身体。
“我不想救人的时候还要猜谁是敌。”她说,“但现在我必须猜。而且我不能错。”
她迈出门槛,阳光落在脸上。
她抬手挡了一下光,眯起眼睛。
远处街市上传来叫卖声,有人在卖新出炉的排毒养颜糕。
她忽然停下。
“林清风今天有没有送糕点去将军府?”她问。
萧景琰摇头:“没有记录。”
她脸色变了。
“糟了。”她说,“他们不会等三天。”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可刚迈一步,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抬手捂住嘴,指尖沾了血。
但她没擦,只把血抹在袖口内侧,低声说:
“通知赵磐,带人去将军府后院,挖开东墙第三块地砖。”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