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倒出,同样泛着诡异光泽。
她再指:“这个人,近三日必有夜间盗汗、牙龈出血症状。他是替你采血的人之一。”
那人脸色骤变,下意识摸向嘴边。
“拿下!”萧景琰下令。
死士挣扎,却被牢牢制住。
江念慈亲自执壶,灌其半盏。
众人屏息。
不到半柱香,那人身子一僵,面容开始肿胀。皮肤龟裂,黄绿色脓液渗出,鼻梁塌陷,双目外凸,惨叫不止。
“这就是噬魂蛊发作之状。”她冷声道,“潜伏三月,全身溃烂而亡。今日若我不察,明日便是满城疫祸!”
皇帝不知何时已到牢口,亲眼目睹全过程,浑身颤抖。
“朕……朕半生受制于毒。”他声音发抖,“连母妃都死于一碗参汤。如今有人能救朕,护江山,为何不能为后?”
他大步走入,亲手扶起江念慈:“即日起,赐婚靖王萧景琰,迎江氏为正妃,择吉日完婚!”
全场寂静。
萧景琰单膝跪地,执起她染血的手,低声道:“这一次,没人再能分开我们。”
三王爷站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地上溃烂的死士,忽然发现那人的溃烂纹路——竟与三日前西市箭伤死者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江念慈察觉他的异样,转头看去。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抚过颈间古玉。
玉面温润,映着牢中火光,闪过一丝极淡的蓝。
那是药灵空间运转的痕迹。
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萧景琰起身环顾四周,下令:“封锁所有通往北境的驿道,彻查近十日出入宫门的人员名单。”
江念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还有件事。”
“你说。”
“那个孩子。”她闭了闭眼,“将军府的那个婴儿,他不能再留在那里。”
萧景琰点头:“我已派人接管。”
她松了口气,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立刻扶住她。
她仰头看他,嘴角带血,却笑了:“你说你要交兵权……可别真把军队弄丢了。”
“丢了也不怕。”他说,“只要你活着。”
她还想说话,喉咙一甜,又咳出一口血。
但这回,血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握紧她手,没有擦,也没有躲。
远处传来钟声,三声急响,是宫门落锁的信号。
江念慈靠在萧景琰怀里,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很慢,但还在跳。
她摸了摸袖中药贴,灵泉能量只剩三成。
但她知道,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外面天色渐暗,最后一缕光穿过高窗,照在碎裂的瓷片上。
那瓷片边缘的纹路,和第80章中被打碎的杯子完全一致。
同样的釉色,同样的裂痕走向。
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一种警告。
江念慈盯着它看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
她太累了。
但她不能睡。
因为就在刚才,她用洞微之眼看清了那名死士溃烂皮肤下的经络走向。
那不是单纯的蛊毒反应。
那是**毒脉术**的运行轨迹。
和慧明师太体内的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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