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囊破裂的声响刚落，江念慈就听见瓦片碎裂的声音。
不是空囊。是真有人踩中了警戒线。
她翻身坐起，袖中古玉已开始发烫。药灵空间自动开启，灵泉汩汩流动，淬炼室预热完毕。她没点灯，也没动针匣——现在不是藏身的时候，是等鱼上钩。
屋顶动静不对。三个人落地极轻，但呼吸节奏紊乱。迷神散起效了，只是他们提前服了抗药，撑着没倒。
剩下七人分两路包抄后窗与侧门。动作整齐，训练有素。不是街头混混，是死士。
江念慈刚摸到门栓，门就被撞开。
火光都没来得及闪，一道黑影直接扑到面前。刀锋压着空气劈下，直取咽喉。
她往后一仰，背脊贴住床沿，左手甩出三枚银针。针尖没入对方手腕、肩井、膝弯，那人动作一滞，刀偏了半寸，在她脸颊划出一道血线。
“咳。”她吐出口血沫，右手已抽出枕下的短匕。
可下一秒，门口传来闷响。
一个高大人影撞进来，把那名死士撞飞出去。是暗卫首领。他左肩插着一支箭，血浸透整条手臂，右手还握着断了一半的弓杆。
“走！”他吼了一声，转身堵在门口。
外面接连跳进三人。刀光交错，他用断弓格开两下，第三刀砍在肋下。他没退，反而往前顶，硬是用身体卡住门口通道。
江念慈爬起来，抓起桌上的药粉瓶往空中一扬。粉末遇风即燃，爆出一团刺目白光。偷袭者闭眼后退，她趁机冲到暗卫首领身边，一把将他拽进屋内，反手关上门闩。
“你撑不住。”她说。
“我知道。”他靠墙站着，脸色发青，“但他们进不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破窗声。左边小窗被砸开，一支箭射进来，正中他右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江念慈立刻扑过去，把他拖到床边。掀开裤管看伤口，箭头带倒钩，血色发黑。她不用洞微之眼也知道中毒了。
“几支？”
“三支。”他喘着气，“都中了。”
她点头，不再废话。撕开他衣裳，先用匕首挑出腿上箭头，再处理肩部那支。深可见骨，但她不敢拔第二支——怕他当场失血过多。
她打开袖中古玉，意识沉入药灵空间。
淬炼室启动。她把两枚染血的箭头放上分析台。高温蒸馏，离心提纯，十息之内，黑色结晶析出。显微投影显示分子结构，与数据库比对。
三秒锁定。
北戎“血枯散”。
她瞳孔一缩。这种毒一般只用于王室暗杀，因为配制需要活人试药，成本极高。能用得起的，要么是北戎贵族，要么就是……买通了北戎的人。
她退出空间，手里多了三粒解毒丸。
喂进暗卫首领嘴里一颗，又塞一颗进自己口中。第三颗捏碎，混着灵泉水调成糊状，敷在他伤口周围。
“这毒会蚀血脉。”她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现在感觉不到疼，是因为神经已经被麻痹。再过一刻钟，你会开始流鼻血，然后七窍渗血，最后全身僵硬而死。”
他咧了下嘴：“那你还给我吃药？”
“因为我还不想让你死。”她盯着他，“你得活着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他摇头：“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守门的。”
“那你为什么挡第一刀？”
“因为……”他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萧景琰说过，你不能出事。”
外面打斗声越来越近。木门开始晃动，门闩出现裂痕。
江念慈起身，把短匕插回腰带，从墙上取下最后一包迷神散。这是加强版，赵磐特制，吸入者会瞬间肌肉失控。
她贴门站好，等。
门破的瞬间，她撒出药粉。
冲进来的两人立刻踉跄，一人摔倒，另一人挥刀乱砍。她侧身避开，一脚踢中对方膝盖，夺刀反手割喉。
第三个还没进门，被外面的人推了进来。她照例撒粉，对方早有准备，蒙着面巾。但她早料到这点，药粉里混了微尘级刺激物，透过布料也能引发喷嚏。
那人一吸气，立刻呛住。她上前补一刀，结束。
门外还剩四个。
她刚要冲出去，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声。
暗卫首领滑下了床沿，靠墙坐着，头歪向一边。
她回头看了眼，快步过去探鼻息。还有气，但脉搏微弱。毒素扩散太快，解毒丸只能延缓，不能根除。
她咬牙，再次进入药灵空间。这次调出时间流速——外界一刻，空间半刻。她要在最短时间内提炼出血清原液。
灵泉加速运转，药材自动分类、研磨、萃取。三炉药同时熬制，蒸汽弥漫整个空间。
外界不过过去半盏茶时间，她已捧着一只玉瓶退出。
撬开暗卫首领的嘴，灌下药液。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随后吐出一口黑血，呼吸变得平稳了些。
她刚松口气，院中传来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