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死士和萧景琰交上了手。
那人武功极高，刀法狠辣，专攻下盘。萧景琰穿着便服，没带长剑，只用一根铁尺应对。两人在廊下翻腾，木柱上留下数道刀痕。
江念慈本想帮忙，却被屋里一声低吟拉住。
暗卫首领睁开了眼。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
她俯身靠近。
“虎符……”他说，“拿着……合……”
她不明白，但他已经抬不起手。她伸手探进他怀中，摸到一块冰冷的青铜片。拿出来一看，只有半块，边缘锯齿状，像是被硬掰开的。
她认得这个纹路。
萧景琰身上有一块一样的。
她攥紧虎符，回头看向院中。
萧景琰终于找到破绽。他假装失足后退，引对方追击，突然旋身突进，铁尺横扫颈侧，紧接着抽出对方腰间短刀，一刀穿喉。
那人倒下时，眼睛还睁着。
萧景琰没看他，径直走向屋内。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说，“但他快不行了。”
萧景琰蹲下检查，眉头紧锁。
“血枯散？”他问。
“嗯。”
“北戎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京城死士手里？”
“有人买通了他们。”她说，“或者，有人本身就是他们的人。”
萧景琰沉默片刻，伸手探进死者衣领。翻过脖颈时，发现颈后有一处烙印——狼首图案，线条细密，显然是用烧红的铁针一点点刺上去的。
“晋王府标记。”他声音冷了下来，“只有执行最高级别任务的死士才有。”
江念慈点头：“三王爷出人，晋王出令。他们联手了。”
萧景琰站起身，看向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怕暴露。”她说，“也意味着，他们觉得能在大婚前解决我。”
萧景琰没说话，而是接过她手中的半块虎符，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半。
咔哒一声，拼合完整。
纹路严丝合缝。
江念慈看着那块完整的虎符，忽然笑了。
“你说，要是兵部发现有人能调动边军虎卫，会不会很惊讶？”
萧景琰看着她：“你早就怀疑有兵权问题。”
“不是怀疑。”她说，“是从账册残页看到硫磺流向那天就开始确认了。只不过现在，证据齐了。”
外面天还没亮，风停了。
屋内烛火跳了一下。
暗卫首领的手突然动了动。
江念慈低头，看见他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
她凑近。
他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两个字：
“快……逃……”
话音落下，手垂了下去。
江念慈没动。
她盯着那双闭上的眼睛，慢慢把虎符放进袖中。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外喊了一句：“收尸，查路线，所有尸体带回验痕。”
然后他回头，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做？”
她拿起桌上剩下的迷神散，轻轻吹了口气。
粉末飘起，在烛光下像一层灰雾。
“他们以为我闭关炼药，不会出门。”她说，“那我就继续闭关。”
“等他们自己把剩下的棋子，全都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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